琉月默默安抚好了自己,将‘自己很没用’的这种想法抛到天涯海角。
电动车不急不缓地沿着道路驰骋,琉月一路低着头躲开监控。
道路越来越窄,行人和车也变得寥寥无几,建筑变得稀稀拉拉。三十多分钟的时间,他们像从市中心来到了乡下。
路越来越烂了,坑坑洼洼的地面让琉月的屁股遭了不少罪。
再次被抛高后,琉月忍无可忍地将把着后座、早已发酸发麻的手收回来,往前一把把住了乾阳的腰,她正想问还有多远,要不自己下来走路时,小电驴突然不稳,开始在路上打飘,车身晃荡着摆来摆去,像是要随时翻车。
琉月脚心发虚,四肢不由自主地往核心部位收紧。
她忍下尖叫,颤声问:“道长怎么了,有追兵追来了吗?”
腰侧被一双手扣得紧紧的。
那个位置不太礼貌。
乾阳强忍着没将其震开,不适感让他眉心微蹙,听见琉月问话,他凝神让车子变得平稳,随口答道:“没事,已经解决了。”
琉月抬头往四周看了看,没见有任何异常,她连一点异响都没听见。
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解决了一桩麻烦吗,好厉害。
正想着,乾阳突然加快了速度,琉月被颠得一下趴在了他背上。
“……”
没过多久,车停了下来,乾阳道:“到了。”
琉月抖着腿下了车。
停下来的地方是个烂尾楼,楼下停了不少电动车,大门处不停有人进进出出,竟然有不少人住在里面。
琉月有点懵,“这是哪?”
乾阳:“烂尾楼。”
“……”
乾阳解释道:“这边没有监控,且人员流动性不大,比较安全。”
“不会有事吗?”
乾阳锁了车,往里走,“放心。”
琉月有些忐忑地跟着进去,楼道里灯大部分坏了,但因现在是白天,走廊两头都没装窗户,空洞洞的,十分透光,也挺明亮。
电梯还在运行,乾阳进去按了个十二楼,没有其他人进来,电梯便哐当哐当合上了门,颤颤巍巍地开始上升。
琉月怕极了,在角落里靠着墙壁半蹲下身子。
电梯有惊无险地停在了十二楼,琉月缓缓抬脚,极轻极慢地走出去,很怕这东西突然不堪重负,裹着她砸向一楼。
等出了电梯,她才重重地松了口气,觉得自己小腿肚子都紧张地在抽筋。
“道长,下次我还是爬楼梯吧……”
有点吓人啊。
乾阳回头看她一眼,知道她在顾虑什么,笑了笑,“我检查过电梯,只要没有外力影响,至少还能安稳使用两年,放心吧。”
顿了顿,他又说道:“当然,你要是实在担心,爬楼梯也挺好,还可以顺便把你的身体素质提一提。”
琉月低头看着自己发软发抖的腿,失语。
好吧,她确实太柔弱了。
但这不是大病初愈嘛。
十二楼每个房间都房门紧闭,琉月选了其中一间,握着门把手试着推了推,打不开。
里面有男声穿出来:“干什么呢,屋里还有人呢,小偷上门不先做调研吗?真是……老子都穷到这步田地了还来偷,你们这帮贼能不能有点职业操守?!”
琉月一下松了手退后几步,手足无措地看着乾阳。
后者正用‘奇怪她要干什么,先看看再说’的眼神看她。
过了两秒后,乾阳往左手边走,“空房间在这边。”
乾阳拿钥匙开了门,里面很整洁,家具一概没有,是个空荡荡的一居室毛坯。
琉月心情十分复杂,进门后下意识把门反锁了。
虽然现在情况紧急,条件也不允许,但这地方也太草率了。
要在这样的地方……做最后的事吗?
琉月心里有点悲凉,这是乾阳优秀的外形和高深的修为、也无法弥补的巨大落差感。
乾阳进卧室提了把凳子出来,示意琉月坐着休息一下。
乾阳看了眼时间,道:“你先缓一下,五分钟后我帮你冲掉残存的咒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