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怪模怪样的东西功力相当了得,乾阳不是其对手,没有把握能从这东西手中逃出去,于是只能先缩在这钟里,祈祷这怪物找不着他们。
这个猜测甫一成形,就让她万念俱灰起来,再分不出一点注意力给脸上那迟迟未挪开的手。
这就要噶了?
她都还没用几年琉璜的钱。
她都没来得及给外公外婆打个电话。
让人最恐慌的是,她那个小窝里,还有好多东西都没来得及处理。她的学习资料和笔记、还有买了没来得及用的实践项目……!!
这要是被人直截了当地撬开锁翻出来,那她真是连身后名都保不住了,变成量子体都得垂足顿胸、手脚并用地抠出个豪华量子别墅。
想到这里,先前那点子悲凉便一股脑全化作了愤怒。
悠悠苍天,何薄于我!
等她噶了,也要变成恶鬼,首先就要把这恶心的三头怪给吞了!
但想到刚才那股臭味和黑色液体,她又觉得这肿胀的三头怪就是个能随时爆脓的大脓包。
把这玩意吞了,会在嘴里爆炸吧……
想到那个场景和爆脓的口感,喉头便开始抗拒地回顶,琉月立时张嘴干呕了一下,急急忙忙打住念头。不行不行,这个真干不了。
那股早已消散的恶臭好像出现在了嘴里,琉月恶心得要命,赶紧捧着乾阳的手猛吸,用那股好闻的味道对冲掉恶心感。
净化净化……呕……快快净化……呕……
乾阳身子一僵,被她突然的动作惊得头皮有点麻。
“……”
他不知道琉月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只知道这人在嗦自己手掌心。
手心被舔得有些痒。
他收紧手指,掐住了琉月下颚,一边皱着眉头分析琉月这不似常人的举动。
那气味致幻?
想来想去,似乎只有这一个理由比较合理。
乾阳默默把新物种的这一特性记下,随后倒出一枚药丸摁到琉月嘴里,同时传音:“含住别咽,可保灵台清明。”
琉月被冰得一哆嗦,又苦又涩又冰,含在嘴里疯狂倒酸水,吞一口唾液能一直苦到胃里去。
那恶臭的幻觉倒是立马消失了,嘴里一股难言又刺激地让人想翻白眼的药味,那种冰凉的感受,让琉月觉得自己鼻子里能喷出两道冷白的雾气。
好好好,原来你们修士也用这么朴素的手法保持清醒。
琉月眼泪都快掉下来,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给自己塞颗这个玩意,但她现在又不方便问,感觉一张嘴,源源不断的口水就能从里面掉出来,于是只好包着两泡生理性眼泪,泪眼婆娑地望着他。
乾阳嘴角抽了抽,只当她是还没清醒。
怕她再做出什么怪异的举动,乾阳掰着人脑袋按在自己肩上,让她动弹不得。
然后才看着卧室的方向。
从看到的第一眼,乾阳就知道这东西是人为缝合出来的四不像。
他竟不知这些人居然在背地里搞起了量子体试验。
缝合怪在卧室走了一圈,又从门口出来,径直走进了卫生间,六只手掌同时伸着,在空间内摸索,最后蹲下来,用肿胀的鼻子闻了闻垃圾桶。
琉月擦了擦眼睛,再睁眼,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顿时一阵恶寒。
缝合怪半蹲着,肿胀的鼻子翕动,三个脑袋突然一齐转动,直直看向两人的藏身地。
琉月和六只眼白来了个对视,那其中的恶意让她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下。
缝合怪目标明确地往这边走。
琉月脸色难看,这东西还能闻味儿?
真恶心!
缝合怪走至眼前,挡住了视线,六只手臂一起伸出,探向被钟罩着的他们。
那股恶臭隐隐又在鼻尖晃荡,琉月皱眉捏紧了乾阳的衣角。
怎么办?
乾阳在这时候动了,他双指夹着符纸,手指一错,符纸化作三张,均冒着金光,隐隐间似有流动的枷锁。
他用力甩了出去。
三张符纸像三枚飞刃,直直穿出,插进了缝合怪鼓胀的肚皮。
琉月紧张地看着,却没见缝合怪有丝毫停滞,六只巨大的手掌一齐抓向罩着他们的大钟。
琉月紧张死了,偏乾阳还不紧不慢的,她一下把那颗药丸吞了。反正现在已经暴露了,她也顾不得许多,开口就问:“道长,我们是要死在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