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全真教好像不能结婚。
元佑摇头说不是,好脾气地科普道:“道门派系众多,全真和正一是其中比较广为人知的两个,除此之外不胜枚举,有一些相对知名的你应该听说过,像天山派、昆仑派、崂山派、蓬莱派这些,都曾作为武侠小说的素材出现过。”
琉月还真听说过这些,只是一直没把它们和道教联系在一起。
琉月恍然道:“原来如此,受教了。”
“言重了。”
琉月:“鹿原宫也是自成一派吗?”
元佑点头,笑着说:“说起这个,还有件趣事。当下都说鹿原宫是师父自己开创的新门派,师父却总说他是断代传承人。
这里头有个典故,说是东汉以前,有些开宗立派的老祖宗得了大道,有无穷的寿命,他们常年闭关,等闭关出来见自己的教派断绝传承了,又会亲自入世寻找有缘人继续传承。
师父说,他就是老祖宗找到的有缘人。”
琉月觉得神奇,“真有这种事?”
元佑只说:“有人信,也有人不信。”
琉月想起在海面上威风八面又道骨仙风的鹿原道人,心说这话没准儿是真的。
但一个人能从东汉时候活到现在?
琉月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又受到了冲击,在科学和玄学间摇摆不定,有明显向玄学倾倒的趋势。
元佑这时说:“当个故事听就好。”
琉月想了下,觉得也是,她如果是个无法修行的普通凡人,那这种事情知道得越多,只会成为一种困扰。
果然,她潜意识里还是觉得自己与修行无缘。
灵网里热热闹闹,话题大多围绕着乾阳和琉月两个人。元佑在众多话题中看见了琉月身上残留的咒印这一个,乾阳没连灵网,众人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
元佑就琢磨着试探一下,问问怎么回事儿。
毕竟被有些特殊群体盯上,哪怕是乾阳,应付起来也挺棘手的。
他们闲着也是闲着,能帮一把就顺手帮一把了。
元佑组织着语言问:“你们最近是遇到什么事了?我看你身上好像有个吸人阳气的咒印,还附带有追踪效果。乾阳怎么没给你彻底抹掉?”
说到这个,琉月不自在起来。
她压下心里那点异样,心说这就跟看病一样,疾病面前无男女,人家看出问题了,问一嘴也正常。
琉月吸了口气,解释道:“道长原本是想尽快祛除的,但我这段时间不大方便,就只好往后拖一拖。”
元佑眼里疑惑一闪而过,但还是了然的说:“哦,原来是这样。”
心里还在想,除个咒印,就一眨眼的功夫,还有什么方便不方便的?
难道这破咒印背后还有什么典故?
在琉月微红的脸和不自然的眼神上停留片刻,元佑收回视线,突然福至心灵,想到几种效率不高的破咒印的办法。
他嘴角抽了下,将视线落在远处的山上。
乾阳这混球小子,在山下就是这么哄骗人小姑娘的?
又觉得不对,乾阳说是他看着长大的也不为过,不可能有这么险恶的用心,但看琉月神色,他又拿不准了,想是其中有什么误会,还是回头找乾阳问问,尽快把乌龙解开,不然他在琉月心里也得落个为老不尊的印象。
元佑嘴角抽了下,在灵网让其他人别管这事儿后,有些坐不住了,抬眼见灶膛里火要尽了,连忙跟琉月招呼一声,进去添柴了。
乾阳三个人是一起回来的,每个人手上都拿了东西,过来在院子里搭灶围桌。
琉月捡了板凳让开位置,这时候出去摘菜、逮鸡鸭的也回来了。
等院子里的火点上,元佑搬了口空锅架上,烧了一大锅水,给他们烫鸡鸭脱毛用。
琉月就问了一句:“你们不忌讳这些吗?”
这可是杀生啊。
年轻的十师弟下意识就呛了一句:“我们是修道的,又不是修佛的,要吃肉的。”
琉月虚心受教。
然后年轻的十师弟被比他大两岁的九师姐拧了把大腿肉,疼得呲牙咧嘴却没出声。
琉月没看出来异样,帮着择菜,听他们闲聊,时不时搭两句话。
道长们不用术法的时候,相处起来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于是问题又来了,琉月又问:“这种杂事用术法来做应该很快吧,你们为什么要亲自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