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老不尊的变态?
乾阳不淡定了,调成冷水匆匆冲掉泡沫,同时大脑高速运转,在短时间内想出了数条委婉的提醒方式,但都被他一一否决了。
这件事还是直接说比较好,假装不知道她的想法,在她说话之前就直接不着痕迹地科普,能最大程度地避免尴尬,同时也能保全他的颜面。
乾阳打定主意,关了水,擦干身上走到干区,没取浴袍,拿起自己的衣服抖了抖干净,重新穿上。
走出去却没看见琉月,乾阳心里咯噔一声,心说那边都消停了,居然还有不长眼的人在他眼皮底下抓人?
乾阳在窗边看了看,又看了眼房门,心说有点麻烦了,居然毫无痕迹,来的难道是哪个大家吗……
就在这时,在被子里无聊练憋气的琉月,终于重新吸气,并把脑袋钻出被子。
乾阳霍然转头,和琉月的视线对上。
床尾放了个很大的贵妃椅,遮挡了视线,他竟然没看出来床上有个人。
琉月有点兴奋地说:“道长,我现在憋气可以轻轻松松憋两分钟,而且我闭上眼睛的时候感觉脑袋上有好几个开关,把它们全关上后,我就什么也感觉不到了,好神奇。”
乾阳:“……”
居然无师自通领悟了屏蔽五感么,还把他都糊弄过去了,多少是有点天赋在身上的。
“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屏蔽自身气机,屏蔽五感是初级运用,若不仔细探查,一般的高手都发现不了你的存在。”乾阳科普后又道,“日后被人追杀,你可以巧用这个手段逃生。”
琉月点点头,重温了一下刚才的感觉。
随后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琉月垂下眼睛,视线落在掉在地上的浴袍上,咬咬牙道:“我已经准备好了,道长过来帮我解除咒印吧。”
乾阳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了地上的浴袍,眼皮跳了跳,背过身假装忙碌,一边说:“不急不急,说起解除咒印,这里头就有说道了。
我来给你讲讲,你听后记在心里,所谓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当今世上所用之咒可以大致分为八种,你身上的这种我们平常都叫作厌术。因其过于阴损且极难反向追踪的特性,在共治条例里被明令禁止。
用在你身上的咒本来是极厉害的一种,不过所幸是残缺版,也就……”
说着,就发觉光线变暗了,他抬头看了眼,两层窗帘正在自动关闭。
乾阳自觉不妙,正要跳过中间段的过渡,直接说解除咒印的几种常见方式时,等得不耐烦的琉月掀开被子,大义凛然飞身上前,一手拼着蛮力将人转向,一手揽着他脖颈往后倒。
让他再拖一会儿,她那不算坚定的决心就又要动摇了。
她一开始以为这人手上在结印,前摇比较长,所以才说故事来分散注意力避免尴尬,结果她等了又等,透过镜子看来又看去,这人手上动作就没变过。
好家伙,分明是在玩手指嘛!
琉月没想到临门一脚了,这家伙害起羞了,简直无语到想笑。果然关键时候还是得靠自己。
她给自己打了气,决定骤然出手,吓死这个死装的。
乾阳确实被她吓到,软滑的手臂揽住脖颈时,他条件反射就想劈出一掌,想起这人是谁后,险险抑住冲动,身体在这时被掰正,眼前白光一闪,山明水秀,呆怔之时,已顺着力道向前倾倒。
乾阳猛地闭上眼睛,双手撑在床边借力,回身站直。琉月却八爪鱼似的缠在身上。
此情此景,乾阳哪里敢动手,只得在琉月有进一步动作之前,用炁将人摔在床上,用被子裹了个严实。
一颗心才猛地落了地。
乾阳无声长吸一口气,五感回归,在身上感到一股凉意,他才发现自己竟出了一身冷汗。
琉月在被子里挣扎,屈辱非常,怒声道:“你干什么?!”
“放开我!”
乾阳就叹了口气,直截了当地说:“你身上这种咒印,有六种解决方法,用药温养身体、后用炁解印,是耗时最长,也是最温和的一种,对你而言是最优解。”
乾阳把六种方法都说了一遍,在说到用男子化精气强行冲印这种方法时,他强调道:“这是最原始、副作用最大、最不被推荐的一种。”
原本与被子大战的琉月,缩脖子把脸埋进去没了动静。
乾阳松了口气,走到床边,伸出两指戳在她头顶上,花了点时间,将残余的咒印彻底瓦解。
琉月装死装的很彻底,乾阳只能看见她红透的耳朵尖。
乾阳站在床边静了静,问道:“是谁跟你说,要用这种方法解的?”
琉月本来不打算作声,但还是没忍住,恨恨道:“吴卓!”
这个该死的奸商,害她出这么大的丑!她恨不得怂恿乾阳去剁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