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阳从容收剑,对他的质问恍若未闻,心里只觉得吴卓招式奇怪。他早些年单挑各大派系,对他们的招式路数都很熟悉,但吴卓的路数不属于以上任何一种。
他说自己是散修,难不成是自己琢磨出来的招式?
不对,那招式虽然古怪却精妙无比,按理说吴卓不应该毫无招架之力,更像是因为某种限制,无法发挥出真实实力。
乾阳敛眉思索片刻,用吴卓的招式,以手为剑,试探性地挥出一式。
然而这古怪的招式才打出去一半,就已经不受控制,像有意识一样,疯狂吸收着体内的炁,要凝结出惊世骇俗的一击。
乾阳脸色一变,直觉认为这一下能毁天灭地。
然而这时想要散炁却已经不能了,他已经无法控制炁流走向了。仓促之间只来得及冲两人一魂大喝:“闪开!”
与此同时,一股磅礴的力量倾泻而出,凛冽的剑气化作数丈宽的实质能量冲击,气势如虹,速度极快,直指野餐垫上的三人。
吴卓神色凝重,翻收收回车魂,拎着已经吓傻了的陈拙,将速度提升到极致,拼命往远处闪避。然而根本不及这剑气的速度,只两秒就被追上。
吴卓用力将人甩开,再匆匆掏出一沓符纸,两手交错,飞快甩向身后。
一道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庞大的能量冲击波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激荡开来。
三个分处不同方向的人,如狂风骤雨中的嫩叶,毫无抵抗之力,任刚猛的气浪席卷吞没击飞。
乾阳全身力气早被一扫而空,被气浪扫中的刹那竟然没感觉到痛,身体像一床破棉絮一样以扭曲的姿势飞远,再重重落到地上。
乾阳脸色煞白,咳出好几口鲜血,眼前发黑,耳中嗡鸣不断。
许久之后,他才艰难坐起,给自己喂了颗药,站起来跌跌撞撞地去找那两个人。
爆炸最中心的地方,留下了一个近百米的巨大深坑,周围树木泥土等不翼而飞,剑气掠过的地方,比其他位置矮了近一公分。
这样威力强大的剑招,他简直闻所未闻。
走了几十米,就见不远处有个浑身焦黑的人走过来。
乾阳上下打量他,看他气息平稳,惊讶道:“你没事?”
吴卓心里的震惊不比乾阳少多少,这招式没有心法加持,外人几乎是不可能学会的;而且当今世界灵气稀薄几近于无,想把这招式用出来,难度不亚于登天。
他都使不出来,哪怕勉强用出来也只会先把自己榨干。
乾阳这样子明显只受了不算严重的内伤,吴卓眼里怨念森森,“你不也没事吗?”
乾阳还没说话,一道虚弱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乾阳道长,吴道长……我在这里……”
两个人偏头看向正卖力往这边爬过来的陈拙:“……”都有些惊奇。
吴卓问话简单直接:“你居然没死?”
陈拙爬行的速度慢下来,看着两人也有些怨念,“您把我丢出了冲击波核心范围,我没怎么受伤。”就是力气太大了,他掉地上的时候磕掉了两颗牙,然后被冲击波一扬,砸石头上摔折了腿。
这边动静太大,很快会有人过来查看情况,三个人没有多说废话,上了吴卓那辆报废了的跑车。
吴卓抱着侥幸心理,试着发动车子,没能点上火,他恼火地捶了方向盘一拳,恶声恶气地说:“你赔我车!”
乾阳颇为头痛,转移话题说:“赶紧让你那车魂出来,带着车跑路吧,附近已经来人了。”
吴卓恨恨地召出车魂。
三人一魂一车很快消失不见。
空气寂静片刻,远处几道流光闪过,凹陷的地面上就多了几个人。
两个中年男人四处观望一番:“人已经走远了,要追吗?”
周遭全是熟悉的气息,鹿原道人眉头微皱。从气息来看,这动静像是老七弄出来的?
这小子什么时候会这一手了?
远处有直升机的声音传过来,鹿原道人就摆摆手,让人撤退,也不必继续追了。
*
刚到安全地方,报废的跑车就散架了,吴卓把东西全收起来,大声斥责乾阳不仅偷师还毁人财物。
乾阳没办法,领着人到4S店,赔了他一辆。
吴卓看着崭新的沃尔沃:“……”
“你他妈认真的?我两千多万的车,你就赔我个这?”
乾阳心里少有地生了丝窘迫感,但面无表情地说:“没钱。爱要不要。”
吴卓知道他没钱,恨恨地夺过车钥匙,招呼陈拙上车,甩了乾阳一脸车尾气,扬长而去。
刷卡的时候,乾阳意外得知自己卡里多了四百多万巨款。他知道是琉月给的,有心想问一问为什么给这么多。
给关机的手机充上电,开机后打开微信,对99+消息未读提示视若无睹,搜索琉月的网名点开聊天界面,就见上面只孤零零躺了四个字。
分别是“好的”和“再见”。
乾阳没看出有什么异常,斟酌着发了句:“你好像给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