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这些修行之人来往得多了,琉月对这种称呼早就习惯了,也笑着跟王昊阳打招呼:“好久不见王叔,一直想问问你最近怎么样了,始终没找到机会。这次留个联系方式呗?以后说话也方便。”
琉月脑子里对王昊阳的最后印象,还停留在江州那个大酒店。
彼时的王昊阳不知道经历了什么,被吴卓包成了木乃伊,昏迷不醒看不出生死。后面的经历又太过波折,乾阳在的时候她没想得起来问,乾阳不在身边后也没渠道问了。
三个人在亭子里坐下,琉月和王昊阳叙了会儿旧,两个人都有些唏嘘。
琉月问起别墅发生的事,王昊阳摆摆手说:“不是什么大事,你当时没看错,除了二楼那个之外,确实还有一个临时跑来的量子体在别墅里,不过我们支援很快就到了,没出现伤亡。那栋别墅本身是没玄学问题的,主要是开发商的问题。哦,楼上小房间里那个,是不知道哪个缺德的硬抓了一个无辜的量子体封起来骗钱了,局里已经将其妥善安置了……”
琉月还想问她昏迷之后发生的事,王昊阳已经把视线转移到了桌上的木盒子上。
“这就是你电话里说的那个?”
琉月点头,“对,那个量子体附身于盒子里的墨色玉镯。顾迟是这支镯子的现主人,刚收到手一周左右。”
话抛过来,顾迟就讲了下手镯到手的一系列经过、以及到手后发生的一些不寻常的事情。
“……,一开始是觉得成色不错,准备拿来送人的。后来觉得这镯子好像能放冷气,我以为有放射性物质,赶紧送去鉴定了,结果显示成分安全,而且这镯子算得上是古董,专家说入手清凉是这支玉镯的分子结构比较特殊什么的……”
“前段时间天气很热,我就戴着镯子睡了几晚上,戴上就是整夜整夜的梦魇,我一开始还以为是单纯的做噩梦,因为后面不戴镯子也会梦魇。然后有一天突然灵光一闪悟了,就拿着来找琉月了……”
王昊阳点点头,打开了手上提着的箱子。
里面空间不算大,有九个格子,分别装着符纸、铜钱、信号弹、乾坤圈等等东西,因光华内敛,并不显眼。
王昊阳取了几张符和一只玉瓶,将符贴在亭子四面后,捏着玉瓶准备打开木盒,一边示意琉月两人退到亭子外去。
顾迟下意识看向琉月。
内行人都发话了,琉月立刻就走出去了,毫不拖泥带水,连为什么都没问。
顾迟也跟着出去了,壮着胆子站在琉月侧前方的位置,发生什么事的话他刚好可以把琉月挡在后面。
顾迟有被自己的大无畏精神感动到,腰杆挺得更直了。
顾迟是秀气文弱那一挂的,褪下定制西装,换上短袖短裤就能轻易看出,他身上肌肉不显,胳膊和腿也不比琉月健壮多少,有种无害的青春书生气。
很明显不是琉月追求的那种热情充满生命力的、暗藏着火山爆发般的能量的放肆野性美。
过往十几年,她一直觉得这种人只存在于想象中。
直到遇见乾阳。
她直觉认为乾阳就是这样的人,可惜他戴着面具,但这种模糊看不真切的感觉,却更加吸引人了。
也是心里早有了标准,因此她并不能欣赏这种属于顾迟的魅力。
琉月嫌弃地扫他一眼。
心说琉星是什么眼光,居然觉得自己会跟她抢这种男的?这种抛开二代身份一无是处的人?
琉月想不通,琉家条件不差,顾迟就算长得还可以,也不值得那么舔吧?
这么想当然不是同情琉星为其愤慨什么的,只是单纯觉得琉星脑子有问题,王姨也是,母女两个似乎有权力崇拜,几近病态的那种。
瞧瞧大商人琉璜,在邱琳这个局长夫人面前,哪怕有利益牵扯,面对面时也不见得有多谄媚。
琉月在脑子里杂七杂八发散了很多,诸多念头只在瞬息之间,王昊阳也才刚刚打开木盒子。
琉月无意识地蹙眉看着。
之前痛苦地无声嘶吼的量子体已经回到了镯子里,奇怪的是,盒子已经打开了,但量子体并没有出现。
王昊阳戴了手套拿起镯子,细细观察,随后微一皱眉,从怀里取出一块浅碧色的石头放在桌上,再缓缓将手镯放置其上。
点点暖色光点飘进了手镯里。
一层黑雾扩散开来,量子体从手镯里钻了出来。
看清具体情况后,琉月愣住。
眼前的量子体和她两三个小时前看到的完全是两模两样,几小时前的量子体虽然面容模糊不清,但躯体是较为凝实的,身量高,也看不出瘦。
眼前的这个量子体,形销骨立,魂体虚幻,脆弱得像清晨的雾气,仿佛太阳再大一点就要消失不见了。也因此,衬得其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锁链更加狰狞了。
怎么会这样?
琉月走进亭子里,不可置信道:“怎么会这样?两个多小时前,他还不是这样的,虽然跟那些强大的比不了,但也绝对不是这种一碰就散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