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黄利雅的话来说就是纯粹找罪受,再这么下去,他的人生就满满当当只剩“完蛋”两个字。
但胖狐狸自己一开始还挺乐观,觉得这工作跟小时候在乾阳手底下讨生活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堂。
殊不知钝刀子割肉折磨死人。
在办公室混了个脸熟后,胖狐狸的上级就总喜欢在他头脑风暴搞本职工作的时候出现,打断他的思路,塞给他许多据说是相当紧急的临时任务。
被反复打断的感觉就像频繁便秘,大脑告诉你用用力就结束了,偏偏出货的那道门上了九九八十一道锁,蹲了半天只尿了一滩。
原有的工作量随着时间推移,不但不见少还反而更多了,这时候还有人冷嘲热讽,“都几天了,那么点活儿你怎么还没弄完啊,还本科生呢……”,简直要把人憋屈死。
他后面几天回到家整个人都是麻的,他妈还嘲笑他说身上一股人到中年、上有老下有小不得不忍的窘迫气息。
但老母亲终究是心疼儿子的。
其实主要是胖狐狸找的那份工作既没前途,也没钱途。上几天班,家里还倒贴了不少买装备的钱。
而且一个月三千块,除去吃饭、公共交通的费用,再买两件质量好点的塑料瓶做的衣服,兜里剩下的几个子儿,就足以使整个人捉襟见肘地抬不起头了。
总之,在胖狐狸上满七天,脸色蜡黄、精神萎靡不振时,黄利雅大手一挥:什么垃圾玩意儿,我们不伺候了!
于是胖狐狸回归了家庭,做起了家庭煮子的生活。
这一干,就是一整年。
在此期间,洗衣做饭是他,洗碗擦地的也是他,陪老妈逛街、陪老爸下棋的还是他。
但一个月到手有五千。
胖狐狸拿到钱都快哭了,只想天天早起在爸妈床前唱世上只有爸妈好……
听完这个故事的琉月也快哭了,想起了那些年没爹没妈、一个人艰苦卓绝的陀螺生活。
琉月擦擦眼角,突然想起相亲的茬儿,脸色一变,冷笑出声:“好哇,你连工作都没有,还想跟我相亲,想空手套白狼吃软饭?不愧是狐狸,狡诈奸猾、诡计多端!”
正等着和琉月相视而泣、痛批这不把人当人的烂世道的黄灏傻眼:啊?!!
这就是传说中的跳跃性思维吗?他有点跟不上……
不过——
冤枉啊清汤大老爷!他们狐狸真的没那么多心眼子。他虽然没钱,但爸妈有存款啊!
而且老妈只是随便找了个借口约见面而已,没真那么想啊。
不等他解释两句,琉月的鞭子已经挥过来。他知道新一轮的练习开始了。
琉月虽弱,但她手里的鞭子是实打实的大妖产物,挨上一鞭可不是闹着玩儿的。黄灏全神贯注,不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
练了一下午,琉月出了一身汗,但通体舒坦。
站在淋浴头下,琉月脑子空前清醒。她突然想:为什么不找个机会提升自己、让自己变强呢?
她现在有武器,身体素质也还可以,只是缺实战经验,也缺乏对阿飘和妖精的了解。
比起傻站着挨打,或者躲到他人身后,她更想做的,是直面恐惧,把来搞她的人通通打趴下,即便最后技不如人死在了某方手里,也好过在阴影下苟且偷生混吃等死。
琉月冲掉头上泡沫,哗哗水声中,思路越发清晰。
阿飘相关,她或许可以找找王昊阳,而妖精相关……这不是有现成的胖狐狸可以咨询吗。
既然警察署有辅警,那这个异调局或许也接受编外人员呢?
或许她可以带着胖狐狸去找王昊阳,做做兼职什么的。如果行得通的话,那她可以在实战中提升能力,胖狐狸也能拿到薪水,异调局那边工作压力也减轻了。
简直一箭三雕、三全其美!
琉月匆匆洗完,收拾妥当后赶紧给王昊阳所在分局打电话。
接电话的是一人身兼多职的王小柔,得知她的诉求后很震惊:“啊?你想来我们这里上班?嗯……最近确实很忙,人手也不够用,所以有过找编外人员帮忙的打算……你想来也不是不可以,就是,那个,咳,乾阳道长他知道这件事吗?”
琉月:?
什么意思?
要经过乾阳的同意她才能去?
难道乾阳是那里的头头,也在那儿上班?
我靠,那她还要去吗?要是和某人成了上下级同事,那她的十根脚趾到时候还够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