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月把攻略递到黄灏面前,说:“你能看懂他说的什么意思吗?”
黄灏脸上空白一瞬,诚实说:“看不懂。”
琉月吸氧。
黄灏抢救:“不过不影响嘛,挨几鞭子就都老实了。”
司机透过后视镜扫他们一眼,说:“现在这年代还有人会耍鞭子啊?”
不等两人回答,司机又说道:“这几天看到好多起搞家庭暴力的案子,看得人心里窝火,其实结婚谈恋爱都是缘分,缘分到哪里就在哪里结束就对了,没必要硬把人绑在自己身边,非搞得两个人都不高兴是吧。
一个人来到这个世上,福运都是定好了的,每做一件缺德事都是要耗福运的。那些搞家暴的,最后不会得善终的。
所以说人不论男女,做事都要多考虑考虑后果,毕竟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伤天害理的事做多了,自然有老天来收你……”
黄灏一头雾水,不明白这位司机大哥为什么突然扯到这个话题上来,还侃侃而谈这么多。不过都说到因果报应了,显然这位司机大哥是有点东西的。
于是黄灏搭腔道:“大哥平时也对玄学感兴趣吗?我还以为现在没多少人信这些呢……”
琉月就见那司机微张开嘴,嘎巴一下卡壳了,随后透过后视镜眼神诡异地看了黄灏一眼,没答话。
琉月捂了捂脸。
司机说家暴,黄灏要扯到玄学上去,所谓对牛弹琴也就这样了吧。
黄灏没得到回应,侧身歪头去看他:“大哥你怎么不说话?”
司机淡漠道:“驾驶途中不要和司机讲话,会干扰正常驾驶。”
黄灏:……
excuse me??
不是你主动开口的吗?
一路无话。
琉月看地图,差不多在黄城路往东走了四公里的样子,便让司机停车了。再往前是阿飘的地盘,普通人太深入多半不好。
只是让琉月没想到的是,她们偶然泄露的暴力信息,黄灏背着的那个巨大旅行包,加上打车前往荒郊野岭,种种信息都使她们的形象在司机大哥的眼里变得罪恶起来。
当警笛在背后越来越响,越来越近,琉月和黄灏谁都没当回事,顶多在心里感慨一句“这么巧?”。
暗自猜测附近是不是出了命案,幕后真凶又会不会是她们此行的任务目标。
所以当警车越过他们,又掉头横停在他们面前时,两个人都有些懵逼。
黄灏:难道叔叔要问路?
琉月:是要警告她们前方危险不要继续前进?但也没必要横停啊,这模样不像劝告,倒像是拦截罪犯……
琉月眼神一凝。拦截罪犯?
不会吧……
死去的在逃通缉犯回忆击中了大脑,琉月嘴角无语地抽动两下。谁又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把她通缉了?
琉月很想摸出手机看看通知栏,但对面严阵以待的架势告诉她最好不要乱动。
“居然是你。”对面的阿sir目光如炬,一眼认出了琉月,虽然不知道此前发生的乌龙通缉事件是为何,但不妨碍琉月在他心目中成了一个有前科的家伙。
两个人被卸了装备按在警车上,下来的阿sir分成两股,一股对他们进行问询,一股则检查他们携带的东西。
被问到来这里干什么时,黄灏直接卡壳,总不能实话实说他们是来抓鬼的吧?
琉月卡了一秒,很快说:“我们过来郊游的。”
然而这短暂的停顿,显然已经暴露他们言不符实,询问的警官冷哼一声。
琉月心头直呼不妙,只期望黄灏这家伙没在背包里装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结果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检查完她那普通人什么也摸不出来的空空如也手臂包,阿sir拉开了黄灏背包的拉链,从里面摸出一根手电,按下开关,地面俨然升起了第二颗太阳。
是强光手电。
接下来是一把工兵铲。
最后背包里的东西被倒出来,撒了一地的干粮,十来瓶饮用水,两个折叠式帐篷。还有普通室外旅行用不上的简易氧气管、两捆十几米长的绳索、一小袋糯米、一摞黄符、几个黑驴蹄子、几根蜡烛……甚至还有一只活的公鸡!
琉月倒抽一口凉气,精神巨震,眼睛剧痛,此情此景是何等的不忍直视。
阿sir:“盗墓贼?拷起来。”
两人喜提局子X日游。
琉月黄灏排排坐在返回市区的车上,琉月耳边传来狐狸的传音:“我靠要完啊,这怎么办啊,手机被没收了,我没办法求援啊……”
琉月心中气愤,偏头冷冷看了黄灏一眼。
真是人倒霉了喝口凉水都塞牙。黄灏你大爷的,你特么是对面量子体派来的间谍吧?
琉月在心里骂了句脏话,闭了闭眼,原地去逝。
黄灏还在耳边喋喋不休、语气焦急:“现在怎么办啊,不会真要进去被关起来吧?咱也不能说实话啊,关键是说出来也没人信啊,这怎么办啊,琉月你快想想办法啊……你倒是说句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