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江百川连头都懒得抬一眼。
“我听说你布置了一些小动作,想给你那个前东家使绊子。”高明煊说,“不必着急,你也不必自己动手。公司会有专人摆平这类事。”
“我只想和她开开玩笑,”江百川说,“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你不该插手。”
“是啊,我明白,”高明煊说,“我也不想。但是,从你跳槽到我这里,这就已经是两个公司的事了。”
江百川不语。
“我知道,你不想参与公司的那些事,所以我在合同里都给你规避掉了呀,你也亲眼看过的。”高明煊说,“放心吧,把公司交给你的这十部影片拍完,我们一定让你走。”
“但愿如此。”江百川说。
“当然,”高明煊笑着说,“都会如愿的。”
沙发两侧,池知夏、姚柯叶和牧阳、晏川四人面面相觑。
“他们这是……吵架了?”晏川问。
姚柯叶压低声音:“兄弟,声音轻点!我怕他们能听到。”
“没关系。我看沈蔷薇上楼了,老贺不会管我们说什么的。”牧阳淡淡道,“放他们冷静一段时间,过一会就好了。”
“我看蔷蔷姐挺难受的,不像很快就能和好的样子。”池知夏担忧地左顾右盼,“我们做点什么劝劝他们吧。”
他们唱山歌的这组刚刚拿到了全员好评。贺平其实想给差评的,池知夏差点就哭了。沈蔷薇出声命令贺平给他们好评,贺平才不情不愿地给了一个。接着,贺平说“你还操心起别人来了”,沈蔷薇突然爆发,大喊“你自己一个人过吧”然后就往楼上卧室跑了。
“放他们冷静,这是人家两个人的事。”牧阳说,“我们去劝,可能越劝越麻烦。”
“听起来牧姐之前有经验,”姚柯叶八卦道,“他们之前,也会这样么?”
“我不清楚,”牧阳说,“我只是自己觉得这样更好。”
晏川低下头。
“可是我总是不放心。要是他们不和好,明天的任务怎么办?”池知夏问。
“节目组会想办法的。”牧阳说。
牧阳和晏川成功拍下营建任务,池知夏和姚柯叶最后选了捕鱼。
未出席任务拍卖会的沈蔷薇和贺平这对“花瓶cp”不仅被扣除了两百资金,还被强制分配任务爬山背篓——两人上山寻找指定数量的农作物,而且还要把它们背下山,这个任务才算完成。这是他们都放弃的一个较难任务。
牧阳知道,看点来了。
“我们争取把那个隐藏任务也完成,这样就能顺利换房间了。”回到房间,晏川和牧阳坐在床上商量。
牧阳跟着他一起看任务卡。
这间“励志房”实在太破旧了,屋顶的灯甚至都保留了陈年的旧污,投下的灯光昏暗,似乎处处是尘埃。
饶是这样烂旧的环境,晏川身上也有一种既来之则安之,泰然自若的镇定感。
牧阳蓦地产生了一种“奋斗”的念头——他俩好像那种一起从小镇闯到大城市来的小夫妻,白天各自辛苦,晚上一起窝在老旧的小出租屋里互相鼓励,互相安慰。
他拿着那张任务卡,侧头和她说话,就好像在规划两人的未来一样。
“……你觉得怎么样?”晏川转头问她。
牧阳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哦,抱歉,”她笑了,“我刚刚发了会呆。你说什么?”
晏川轻“啊”了一声,专注地观察她的脸色:“是不是累了?要不还是先休息吧?”
牧阳往前倾,头往前一砸,靠在他肩上:“有点累。”
“先去洗漱。”晏川拉她胳膊,“刷完牙再睡。”
这话好像以前也有人和她讲过。
……是谁呢?
牧阳更觉得头痛。她把脸朝向里侧,只留给晏川一个后脑勺。
晏川紧张地喉头滚咽。
他的手慢慢揽过牧阳的肩,压低声音:“还醒着吗?”
“你刚刚的意思是,我们明天把营建任务附带的‘隐藏任务’完成,然后争取换房间。”牧阳闷声说。
“嗯。”晏川应了一声。
“行,”牧阳叹了口气,“你最好连夜搜搜有什么夸人的话。”
“知道了。”晏川到底还是忍不住,他悄悄把手往上移,摸到了牧阳的头发。
牧阳一个激灵从他怀里爬起来:“你摸我头发干什么?”
“……不可以摸吗?”晏川一愣。
“……都乱了!”牧阳捂着头发往洗手间冲。
“不是,”晏川立刻站起来想要解释,但是关门声已经响了,“我……牧阳……”
晏川失落地低下头,原地站了几秒,忽然想到什么,对着摄像机解释:“她之前也揉我头发。所以我没有多想,以为没事的。”
牧阳洗漱完回来,直接把摄像机都关了。晏川进门的时候,就发现房间一片黑,牧阳甚至没给他留灯。冥冥中似乎有红点闪烁,他寻着记忆的方向一点一点往里走。
晏川探出手,摸到床沿。他尽量放轻声音,不想吵到里面已经睡觉的牧阳。
但是他的手被拉住了。
“小川,”牧阳唤他,“我没有真的生气。”
晏川握着她的手,在床边坐下:“真的?我就是没反应过来,因为你也摸……”
“应该是没有生气。”牧阳换了个说法。
他看不清她的脸色,但是他知道她正看着他。
“你可以生气,”晏川垂下眼,“我想知道我哪里做错了,这样我可以改。”
“我就想问你这件事,”牧阳拉着他的手,“你上来。”
布料窸窸窣窣的声音。不过两人都没有管这声音里的暧昧,晏川躺在牧阳身边,足够近的距离让他的脸几乎触碰到她的五官。
“你没有脾气吗?”牧阳问他,“我问的直白一点——你想装给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