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丹青的墨青,因为他擅长画画所以叫这个名字。”
“原来他还擅长画画,那和江蓼簌簌生比就更不差了!”说完,便没了声音,低头陷入沉思。
赵琢见嫣蔻公主不再发问,便转而继续琢磨皇上的态度。
种种迹象表明皇上应该是看上这位异邦公主了。以他的性子倒是不足为奇,这样一来澜妃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不过,此种局面对于计划而言却说不定是好兆头,即便澜妃没有完全相信南泉和自己所编造的故事,如今凭空杀出小公主这个威胁,为了争宠,七月十五夜她来的可能性也会更大一些。
想到这里,赵琢心中稍宽,不由得长舒一口气。
这才发现周围格外安静,抬头一看嫣蔻公主此刻正安安静静地坐着,一脸娇羞的望空发着呆,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口中偶尔还发出吃吃笑声。
一想到她这个样子纯然为了墨青,赵琢不自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毕竟在赵琢这里,除了不久前花厅那一晚墨青不知为何抽风,对自己温言软语呵护备至,令她心中产生一丝短暂的悸动而外。
其他所有时间,她从未将墨青当做男子看待过,更别提是那种可以幻想做夫君的男子。
偏偏就是这么个墨青,只凭一面就把堂堂的勒然公主迷成这个样子。
赵琢实在百思不得其解。
此时的嫣蔻公主全然沉浸在剪不断理还乱的少女心事中。
许久,嫣蔻公主终于咀嚼完这份甜蜜,抬起头,看向赵琢,笑容满面,“这么说来,你我有缘的很呢,我偷跑出来的第一天就遇到了你,今天来找江蓼簌簌生又阴错阳差到了你的店,如此巧合难说不是天意,不如我们结拜为姐妹?”
赵琢看着嫣蔻公主,脑海中一阵恍惚,莫名地竟联想到澜妃为了达到目的时故意做出的那种娇媚婉转的样子。
与现如今嫣蔻公主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
身上刚下去的鸡皮疙瘩又起,赵琢吓得连连摇手,“这怎么能行,公主是金枝玉叶,我不过是一个普通百姓,实在不敢高攀!”
嫣蔻公主不高兴的撅起了嘴,还是尽量将语气放软,“那有什么,我想认谁做姐姐就认谁,皇上一定会答应我的!”
赵琢还在拒绝,嫣蔻公主已经不再看她,脸上又一次露出甜蜜遐思的神色,悠悠的道,“反正迟早都是一家人。”
合着又是为了墨青。既然如此,多说也无益。
赵琢只好认命的不再争辩,趴在柜台上看着门外雨帘发呆。
白色的雨幕中突然出现一个黑色的影子,速度极快的朝着霜筠堂跑来。
赵琢直起身子,眼看着黑影如同一根离弦的箭一点点清晰,终于冲破雨幕跳到了檐下,随即止住脚步,一把甩掉脸上的雨水,在门外叫道,“姑娘,柳大爷我找到了!”
沉浸在甜蜜之中的嫣蔻公主一听,瞬间惊醒过来,站起身来向门外眺望,“柳大爷在哪呢?”
那人忙挡在嫣蔻公主面前,“姑娘不用找了,柳大爷没来。”
“没来?我不是让你把他带来嘛?”
“姑娘哟,柳大爷正在友人家中打马吊牌,输红了眼任凭小的怎么说都不肯起身,后来还差点要上手打小的呢!”
那人刚说完,便看到嫣蔻公主柳眉倒竖,不待她出言呵斥,连忙上前解释,“姑娘,小的无能没将柳大爷带来,但是小的确实找到了也是第一个回来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那赏钱小的不敢全要,只求姑娘赏一点酒钱去去寒。”
嫣蔻公主听到此言,气得干瞪眼,想要骂回去,看一看那人浑身透湿,冷得不住打哆嗦的可怜样子,又不免心生恻隐,只得拿出几两碎银子胡乱打发那人离开。
那人得了钱,高高兴兴的走了。
没过多久,又一个黑影出现在雨幕里,嫣蔻公主伸长了脖子张望,直嫌那人走的慢。
好不容易到了廊下,待那人将头上脸上的雨水甩掉,嫣蔻公主和赵琢才看清眼前竟是一位如假包换的老者,少说也要年逾七旬。
“柳大爷呢?”嫣蔻公主见对方颤巍巍的样子,问话时不免态度也温和了些。
那老者好大一会只是喘气,待能回话时,说的情况与第一个人无异。
听完,嫣蔻公主失望的跌坐在椅子上。
那老者见状,嗫嚅道,“姑娘,我虽然不是第一个回来的,也没能带回柳大爷,看在老小儿年纪一大把浑身都是毛病的份上,赏给老小儿一点药钱吧!”
嫣蔻公主气得直叹气,却也实在无法坐视老者就这么可怜巴巴的盯着自己,只得又给了一点碎银。
接下来,又有第三个,第四个人从雨中跑来,自然是与第一个人一样都没能将柳大爷从牌桌上劝下来,却都以这样那样的理由从嫣蔻公主这里得了一点赏钱。
赵琢冷眼瞧着虽也觉得这些人没办成事还管人要钱的行为有些不妥,但听他们的理由又着实推却不得,一时也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一直到第十一个人,嫣蔻公主终于被弄得不耐烦了,决心不再听他们诉苦,打定主意按照一早定好的规矩来。
那年轻人刚在檐下站定,嫣蔻公主一看外边没有第二个人影,确定了柳大爷没有被带来。
开门见山的说,“你什么也不必说了,我是不会给你赏钱的,你走吧!”
那人刚将脸上的水抹掉,一张清秀文雅的脸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