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琢有些忧虑的看着嫣蔻公主,“在我们熙国,女子若是对哪个男子做出这种殷勤行为,十有八九表示对那位男子有好感。”
嫣蔻公主吃了一惊,“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为了有借口能跑出来,赵姐姐,你是明白的。”
赵琢揉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我明白没有用,关键是皇上怎么以为。”
“皇上怎么想,皇上一定误会了,赵姐姐,你想想办法,我不要做皇上的妃子,我只想……”说着,偷眼看向墨青。
墨青一直没有说话,赵琢也想听听他的意见,便问道,“墨青,你怎么看。”
墨青微微摇头,“有些棘手,不管是否是误会,在皇上那里,恐怕嫣蔻公主对自己有情这件事已经坐实了,既然你情我愿,封妃一事再顺理成章不过。”
嫣蔻公主的眼泪又流了下来,“真的只能这样了吗?”她看向墨青,哀哀得说。
墨青却温和一笑,“当今皇上风流体贴,若实在没有办法,做他的宠妃也不错!”
嫣蔻公主一听,身体再次开始战栗。
赵琢气得上前锤了墨青一拳,“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欢笑!”转头安慰嫣蔻公主,“也许还有转机,你还记不记得你献给皇上的礼物都有什么?”
若是那些礼物只是寻常物品,也许还有周旋的余地。
嫣蔻公主定了定神,竭力回想,“都是澜妃娘娘替我准备的,有桂花糕、泥塑小人、还有寺院的平安符,那平安符很漂亮,我专门向娘娘打听了寺院的名字位置,上次来霜筠堂时亲自去求了……”
说着,飞快的看了一眼墨青,又接着说,“回宫的时候献给皇上,诚心希望熙国国泰民安。”
赵琢沉吟道,“倒是也不出格,友邦公主这么做该说很是得体。”
嫣蔻公主被赵琢这么一说,仿佛有了一点勇气,“对呀,我也觉得没有什么特别的,哪知道献完平安符,皇上就不太对,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说什么,我的心意他都明白,他一定会给我个名分的。我当时吓坏了,好不容易挣开跑掉,一连几天不敢去见他,谁知今天一早诏书便下到我的住处。”
赵琢听嫣蔻公主的讲述,也觉得皇帝的反应有些过头,便问道,“那平安符上写的是什么,你可认得?”
嫣蔻公主很肯定的说道,“国泰民安,我倒是不认得,那字好像画一样,实在看不懂,但是我敢确定就是这几个字。”
“为什么这么笃定?你又不认得说不定被寺庙里的老道诓了呢?”
嫣蔻公主脸色一红,“因为我一共求了两个,一个给了墨青哥哥,另一个献给皇上,临走的时候我让墨青哥哥确认了的。”
赵琢看看墨青,墨青微微点头,脸色稍有些尴尬。
再看看嫣蔻公主,看也不敢看墨青一眼,只是将嘴唇咬着羞涩的低着头,便知道给墨青的那个上面写的多半是与情爱有关的话,也不好多问。
如此一来,只可能是皇上对嫣蔻公主爱得发痴,不管她献上什么东西皇上都会有借口封她为妃。
这样,却真真棘手了。
“赵姐姐,你一定能想出办法的吧,我不能就这么嫁给皇上,你知道我一点也不喜欢他呀!”
赵琢为难的叹了口气,心道我又不是神仙,哪里能从皇上手里抢人。再者,你的心上人墨青不就在你面前吗?为什么只是一个劲儿求我。
想到这里,越发觉得墨青全程冷漠得让人气赌。
赵琢安抚好嫣蔻公主,将墨青拉到一旁,悄声问道,“到现在这个时候了,你就不要故作姿态了,快想想办法呀。”
墨青却好整以暇的理了理衣袖,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你知道我一向不喜欢白费精神,这事儿发展到现在已经板上钉钉了。”
“你,怎么可以这么无情,难道你对小公主没有一点喜欢?”
墨青一脸不可思议,“你到底从哪里来的错觉?我为什么应该喜欢她?”
赵琢见墨青否认得极其干脆,也有些心虚,却仍然试图说服他,
“那为什么人家第一天来你就偷偷画人家的画像,不是看上人家了?而且你一向不喜与外人应酬,怎么与她共处一室那么久都不烦?”
“我早跟你说了对她只是同好之情,旁的什么也没有,懒得跟你解释!”
说着,竟有些生气,拂袖走到一旁,坐下自顾自饮起茶来。
赵琢被墨青就这么晾着,有些无措,回头便看到嫣蔻公主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苦兮兮的盯着墨青,“你真的要我同意做皇帝的妃子?”
墨青放下茶盏,“我不能代你做决定。”
嫣蔻公主闻言,仿佛嗅到一丝希望的味道,眼中露出孤注一掷的神色,“那如果我说不愿意,你会不会帮我?比如,和我一起逃跑,跑到一个皇上找不到的地方,不管这些是是非非,开始新的生活。”
墨青淡淡的看了一眼嫣蔻公主,“我这个人向来推崇顺势而为。”
嫣蔻公主眼中的光瞬间熄灭,她苦笑一声,“我懂了。”
说完,看向赵琢,“赵姐姐,谢谢你这些日子以来对我的照顾,我恐怕以后不能常来看你了。”
说到最后,哽咽得不能自已,掩面向外跑去。
此情此景,赵琢亦十分动容,她忙快步追了出去。
游廊上,赵琢追上了嫣蔻公主,彼时她已满脸泪痕。
“你,你不要太灰心,我们再想想办法……”赵琢竭力想要安慰嫣蔻公主,说到最后自己都觉得没有底气。
“又能有什么办法,这里不是勒然,再不是我想怎样就能怎样。”
听到勒然,赵琢心中突然灵光一闪,“勒然国与熙国交好,若要纳勒然公主为妃,应当征求勒然国王的同意,你可以向你的父王言明,我们便在此做些文章兴许还有些转机。”
嫣蔻公主摇摇头,“说是两国交好,始终国力悬殊,若父王为了我抗命,勒然国会因此获罪,我承担不起。”说着,叹了一口气道,“其实,只要墨青哥哥一句话,熙国也好,勒然也罢,我全都不放在心上,只是如今墨青哥哥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
顿了顿,苦笑一声,“我会听墨青哥哥的话,顺势而为才是最好的选择,我会试着接受的 ……”
虽然脸上带笑,泪水仍止不住从眼眶中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