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沉香可是香中极品,十分珍贵,只有权有势之人才用得起。
“好像是的。”戏叶抿了抿嘴唇,“闹鬼的事情可能和我有关系。”
“和你有关?”
“是,前晚我做梦梦到了点蕊姐姐,她说她是被人害死的。还让我去后山的岩石洞洞口下捡一个证据,证据是一张手帕,是凶手留下的……我……我不敢去。或许就是因为这个所以她昨晚才回来……来闹。”
闻蝉盯着她的眼睛,没有作声。
戏叶有些瑟缩,飞快移过目光。
“真……真的,我没说谎。”
闻蝉笑了一下:“我相信你,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没有了。”
“好,那你先出去吧,顺道帮我把丹须娘子叫进来。”
丹须进来的时候,闻蝉已经站在了桌子前面,抄着手看着她。
“见过郑郎君,闻仵作。”
闻蝉指了指放在自己跟前的凳子:“先坐吧。”
那位置距离对方很近,丹须心里发虚,但也不得不坐下。
她昂起头:“闻仵作要问什么?昨晚我可没有在场。”
“说几句闲话罢了。”闻蝉俯下身,凑在她的脸侧,深深吸了一口气,“丹须娘子身上的脂粉气味真好闻,有一股独特的月季香气,像是露凝香的妆粉?”
丹须挑眉一笑:“闻仵作像是不喜妆饰之人,竟然还懂这些?”
“露凝香的老板和我是好友嘛,有时候去他那儿查查什么账册的时候总能见他鼓捣这些。你用的妆粉是年中刚出的那一种吧?我姑母也很喜欢,买了几盒放在家中。”
丹须的表情一点点冷了下来。
闻蝉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演女鬼演得那般逼真,怎么这个时候不演了?”
丹须扯了扯嘴角。
“闻仵作就差把证据拍我脸上了,我还装什么?就算我抵死不认,您也能去您相熟的老板那里查我买妆粉的记录。”
“那你为何要装鬼?”
丹须挥了挥手帕:“想吓人。”
“你说的这个人是玉腰?”
“对。”丹须向后一仰,“我也不再隐瞒了。玉腰这个人最善妒,平日里就和点蕊最是不对付,再加上这次点蕊她们的舞胜过我们的,她十分怨恨,多次出言诅咒她们出事。”
“所以,你怀疑她是凶手?就因为这个?”
“当然不止。那日早上,我亲眼看见玉腰去过她们的房内,呆了快一刻钟才出来。”丹须摸出一个小小的纸包,“您可别说我冤枉人,事后,我在她的妆奁里找到了一包软筋散,若不是有所图,谁会给别人下软筋散呢?”
软筋散?!
郑观澜有些激动。
可闻蝉却没有伸手去接。
“凶手不会是她。”
“为何?!”
“点蕊几人是中毒而死,要把她们的尸体搬到戏台吊起,你觉得玉腰一个人能做到吗?”
“可是……”
“当然,也要问问她。”
玉腰被单独叫了进来,闻蝉单刀直入。
“有人看见你在点蕊等人死亡那一早进了她们的房间。”闻蝉将纸包拍在她面前,“我们在你妆奁里搜到了软筋散。”
玉腰面色白得透明。
“我……”
“那日早上你去做什么?为何有软筋散这药?”闻蝉提醒道,“我在死者的胃内验出了软筋散。”
玉腰自知无可抵赖,只能老实交代。
“我承认,我那日早上去她们屋内是想要趁机给她们下药,但是……我进去见屋内没人才想起她们应当晚上就出去了,我怎么下药?”她恨恨道,“凭什么,她会讨好鲁大师就得了更好的舞,我们就要做陪衬,凭什么……”
几人审完,郑观澜有些头大。
“除了戏叶,都没有说谎。”
“我知道。”闻蝉在纸上写下两句话。
死者晚上在外练舞,中午死亡,鲁大师和小厮却在中午见到了点蕊。
戏叶撒谎。
“难道是戏叶?穿花和戏叶是两姐妹,如果是她们共同作案,就有能力搬动尸体。”
“你为何会觉得是她?”闻蝉一脸莫名,“她最不可能。”
“你倒是信任她,若和她无关,她撒谎做什么?”
“我们去后山看看不就知道了。”
二人立即去了后山。
后山的岩石洞就只有一个。
熟悉地形的闻蝉很快找到了洞口。
二人刚爬到洞口附近,就看见了洞口下一点显眼的粉色。
是一方帕子压在了石块下。
闻蝉走过去,把帕子取出来。
手帕是丝绸质地,上面绣着一对鸳鸯。
郑观澜看了一眼:“蜀地产的丝绸,相当名贵,瞧着花色……是哪家娘子的?”
闻蝉嘴角抽了抽。
“李成芳的。”
“他?”
“嗯,我见他带着过。”闻蝉嫌弃地用两根手指拎着,“难道凶手是他?”
郑观澜很是不赞成。
“戏叶本就是在编造谎言引导我们拿到这手帕,或许是她故意诬陷。李成芳没有必要杀人,他权势不小,何必如此呢?”
闻蝉深深看了他一眼:“我也一直想知道,何必如此呢?”
对方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带着沉重的意味,眼中微闪的光都消失了,只剩下黝黝一片黑。
“你……”
“戏叶这种情况一般是她知道了什么线索,但是顾忌对方身份,所以才会假借闹鬼之说说出线索。”闻蝉把手帕塞入验尸箱内,面无表情,语调也平直得像是一根绷紧的线,“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