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木头人被卡住,郑观澜举起剑对准机关人的心口处就是一刺一搅,直捣内部机关。
运作的机关一坏掉,机关人直接散落一地。
闻蝉踢开一截木头,跳了过去。
“啧,这胳膊是胳膊,腿是腿的,像被分尸了一样。”
郑观澜被她说得有些心里发毛,看着一堆木头块都有些不自在。
“先出去。”
闻蝉也怕这屋内还有什么古怪,没再开玩笑。
“这破门用了机关锁住,我想只能暴力破坏了。”
某人手掀机关人的行为让郑观澜的行事风格也被带跑偏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和异议,干脆利落地将剑插回剑鞘之中。
“那就撞开。”
二人齐齐发力,对准中间的门缝使劲一撞。
只一下,门就被撞得咔嚓响了一声,门扇松动,轻轻张开一个口子。
“撞开了?!”闻蝉没想到这么简单,欣喜推开门,“我娘说的果然没错,多吃饭壮实点不吃亏。”
郑观澜本想嘲讽几句,可是一想到刚刚要不是她把机关人掀翻……
好吧,确实有那么一分道理。
二人终于从正房逃出,此时,天已经蒙蒙亮。
看着两面的房间,闻蝉有一种冲动。
“太烦了,干脆一把火烧了?”
“你是在说笑吧?”
闻蝉哼气。
“抓到就揍一顿,给我找了这么多麻烦!”她拽拽袖子,上面的破洞被扯成椭圆形,“衣裳也破了。”
“我们分开行动?”
“你怎么老爱作死啊?这种情况下分开行动,是生怕敌人没法把我们各个击破?这里到处都是机关,去西房还是东房都肯定遇到袭击。”
“那你选去东还是西。”
砰!
东厢房的门忽然猛地被打开,像是被风冲撞了一般,里面传来一道年迈低沉的声音。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闻蝉闪开身,不敢正对房间的门。
“官府的人。”
“官府?”屋内之人低低笑了两声,语气满是讽刺,“官府的饭桶来我这里搜刮财物吗?可惜老汉是个穷光蛋,只有……这机关来送你!”
门□□出数道密密麻麻的箭矢。
二人急忙抵挡。
幸好方才就特意提防,二人避开了直冲门口的位置,倒没有被伤到,只是……也因此无法靠近门口。
“你不想活了吗!敢袭击官差!”闻蝉大喊。
“可笑!听声音就知道你是个小娘子,谁家官差会是女子?真会唬人!”
闻蝉给郑观澜使了个眼色,接下那人的话。
“是你见识太少,我是大理寺的仵作,姓闻,若是不信你可以去问问你们庄主裴籍。倒是你,你又是什么人,为何一个人住在这样偏僻的地方?难道你就是裴籍的亲爹?当年你和裴籍的亲娘偷情生下他,然后裴籍为了不让消息走漏出去,才把你囚禁在这里吗?”
这一番胡言乱语还真让屋内之人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闻蝉继续乱编:“裴籍没杀你是因为到底顾念父子血缘吗?”
郑观澜已经悄悄逼近了房门口。
“你……你在胡说什么?”屋内之人言语里满是迷茫,箭矢也逐渐停下。
就是此时!
郑观澜飞身而入。
闻蝉也急忙跟上,想要助他一臂之力。
一声挥剑风声之后,屋内一片寂静。
闻蝉进去的时候,郑观澜已经得手,正把剑架在一个坐着轮椅的老人脖子上。
老人看上去十分沧桑,须发皆白,头上的簪子都是斜斜耷拉在脑袋上,穿着也很朴素,是普通的灰色棉布衣裳,只那一双圆眼睁得大大的,怒视着他们。
“贼人!还不快放开老夫!”
闻蝉直接走过去。
“老头儿,那正房内的密室是不是你的地方?”
老头爽快承认:“是又如何!你们简直大胆!”
“你虽然住得偏,但是也在山庄里,应当知晓前几日舞女被杀的事情吧?”
老头面色微变:“不就是几个舞女被杀了吗,谁不知道?”
“捆绑舞女的细索和下毒的夹竹桃花瓣,都在你的密室内找到了。还有……戏台下的机关旁那些长条状印记。”闻蝉的手撑在对方轮椅的扶手上,“不就是你这轮椅留下的吗?”
“你也知道我坐的轮椅?!我坐的轮椅怎么去杀人?!怎么把人吊起来?!”老头骂得唾沫横飞,气都喘不上来,还是粗着脖子嘶吼道,“昏官!昏官!”
郑观澜被说动,提醒道:“我们方才来的时候……”
是追踪着脚印来的啊。
闻蝉也发现了这一点矛盾的地方。
既然老头是个不能行走的人,即使再精通机关之术,又如何将人绑好吊起?从岩石洞到此处的脚印又是什么?
“先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