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能轻松很多。”宝应提议道,“我听说这边的方丈解签很准,快要过年了,我们一起去求个签问问运势吧?”
闻蝉看她兴致勃勃自然不会扫兴。
三人去了庙宇的正殿。
方丈就在殿门口站着。
“郑施主来了?”他语气很是熟稔,“这位就是陆施主吧?”
宝应点点头:“方丈,您认识我吗?”
“上次郑施主过来……”
郑观澜打断了方丈的话。
“我表妹和她友人要来求签,请您解一解签文。”
方丈打量了一眼闻蝉:“这位就是闻施主吗?”
闻蝉有些意外,她从来没有来过此处。
“方才卓施主来此为您祈福,说是自己的同僚腿上受了伤。”
“原来如此。大理寺人多,今日叨扰了。”
方丈含笑道:“客气了,三位请。”
郑观澜摆摆手,站在了门外,明显是不愿抽签。
闻蝉和宝应走了进去。
宝应诚诚恳恳对着佛像磕了头,双手合十念叨了许久才抽了签。
方丈拿着签文,笑得十分和蔼。
“ 陆施主都是为他人所求吗?”
“嗯!我求的是家里长辈身子康健,我表哥早日成亲,还有闻姐姐日后公务能少一点少受伤。”
闻蝉悄悄摸了摸心口,暖烘烘的。
好想拐走……
方丈失笑:“身子康健是一定的,至于郑施主的姻缘嘛……”他看向门外的郑观澜,“印堂微红明亮,喜上眉梢,好事将近。”
郑观澜就当没听见,板着张脸,一点儿也不像是“喜上眉梢”的模样。
“那可真是太好了,姑母也不用常常念叨了。”
“至于闻施主。”方丈看了看闻蝉,“闻施主是个忙碌命,但即将高升,年前还会有一笔不小的进项,可喜可贺啊。”
不管是真是假,闻蝉听了有进项只觉得很开心。
“借方丈吉言。”
方丈将签筒递给她:“闻施主有伤在身,就不必跪拜了,直接抽签即可。”
闻蝉有些迟疑。
“这……会不会不太合规矩?”
“心诚则灵,况且佛祖只希望渡众生之苦,又怎会让本就受伤的人跪拜受苦呢?”
闻蝉接过签筒,反而有些迷茫。
她向来只信人定胜天,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要求什么问什么。
怔忡之时,一枚签自己啪嗒掉了下来。
方丈将签文捡起:“这亦是天意。”
闻蝉扫了一眼。
签文上写着什么芥蒂?
“施主心存芥蒂。”
闻蝉问道:“什么芥蒂?”
“名利权位一切如庭中落花。不喜落花纷纷之人,从容而过,伸手拂去即可,可有谁会大呼小叫说要将那树也给砍掉?
闻蝉点头:“这样做的人是有些奇怪,像是在迁怒。”
“是啊,是迁怒。”
“方丈的意思是说我迁怒了谁?”
二人这边还说着话,宝应已经被郑观澜支走了。
等闻蝉解完签时,只看见郑观澜一人站在门口。
不知为何,闻蝉忽然想起了方丈的话。
她甩了甩脑袋。
这人本来就很讨厌!
“我收到了消息。李成芳没有死,柳中庭和裴籍都死了。”
闻蝉表情一下变得难看起来。
该死的没死完。
“王子仪也好好的。”郑观澜问道,“你准备怎么办?”
“上报。这次受害的人家也不是他得罪得起的。”
郑观澜轻笑:“我们打个赌。
“赌什么?”
“赌你会输。”
闻蝉心中瞬间被点燃一股火。
“郑郎君应该好好读书,春闱就要到了,到时候名落孙山可太丢人。”
“你这话刺激不了我。”
“你想利用我?”
“这是互惠得利。难道你以为受害的那几家人会愿意你把此事揭开吗?在王子仪的事情上,你根本没有可以利用的对象。”
闻蝉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没错。
“你有什么办法?”
“李家。”
“李家?”
“你和李成芳关系不错吧?”
闻蝉脸都黑了下来。
“你说这个是何意?”
“李成芳是个最没脑子的人,这次又牵扯其中,你可以借后山尸骨一案诱其指证王子仪所犯罪行。”
闻蝉脸上升起一丝笑。
“你确实提醒我了。”
“具体怎么做,你应该知道吧?”
闻蝉白了他一眼:“心机深沉。”
“不如你。”
闻蝉才不想和他多说,摆摆手一瘸一拐走了。
郑观澜站在原地,一直没有动。
成生悄悄上前。
“郎君,你为何要帮她?明明我们自己也可以收拾王子仪。”
“若是让李家去做不是更好吗?王家最近也太不老实了。”
成生是个直肠子:“你明明还是在帮她吧?郎君,你不是很讨厌她吗?”
“贫贱骄人,是让人厌烦,却有几分傲气侠气。”
成生:“您这是骂人还是夸人啊?”
“算是夸奖吧。”
“那您以后可千万别在闻仵作面前这样夸人。”成生一脸认真,“她真的会打您的,若是伤了脸可了不得。”
郑观澜深吸一口气:“谁和她有什么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