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啦!那肠子都被伤着还能活下来的人可不多,我记得那失踪名单里除了他也没别人了。”颜青说道,“你们可找到了其他尸块?”
闻蝉指了指大黄耳。
“这不正准备出去找呢嘛。”
“那我们就不打扰了!”颜青很痛快地拍着胸口说道,“缺人手可以找我,我们京兆府最近挺空闲的。”
“你记着帮我留心就是了,你那个什么月老灵签的案子还没收尾吧?”
颜青脸一下垮下来:“啊,我好心来帮忙,你竟然揭我伤疤?”
她扯起肃王,大步向外走去。
“伤心了,走了走了!”
闻蝉走到郑观澜身旁,状似无意道:“他们关系倒是挺不错的嘛。”
郑观澜想到之前还住在贡院的时候,亲眼看见自己表兄潜入颜青房间的事情,恍然大悟。
肯定是表兄介绍颜青和公主认识的。
“嗯,公主和十六感情好,表兄自然和十六能好好相处。”
这一脸正直……
闻蝉瘪瘪嘴。
真是个分不清男女的傻子。
她抱起大黄耳:“走了走了,先去醴泉坊看看吧!”
***
傍晚。
院内,向来爱跑爱跳的大黄耳趴在地面上,伸着舌头,狗脸满是呆滞。
今日,二人的收获还是有的。
一个人头和一截人的腰部。
“这个少了舌头的人头是冯鄂的没错,那个腰的正面有一道横贯的伤口,倒像是司马岳的尸体。”闻蝉说话都有气无力,完全没有了往日里的中气。
郑观澜拍了拍名单,撑着额头,微微合着眼。
“冯鄂是金吾卫的一个将军,还有司马岳和潘铄,这案子得上报陛下吧?”
“嗯……肯定啊,死了两个当官的。”闻蝉问道,“失踪时间呢?”
“司马岳是四月二十一失踪,冯鄂是四月二十四。”
闻蝉哀嚎一声,趴在桌子上。
“潘铄是四月二十!很有可能还有两名死者,一个二十二一个二十三!”她捶了一下桌子,“这个挨千刀的凶手也不嫌累得慌,一天杀一个啊!!!”
“凶手确实很厉害,杀人分尸抛尸做得行云流水一般。”
“还有那个冯鄂头上的钉子,你看过没?”
“和之前潘铄头上的钉子大小材质都一样,只是花纹有一点不同,这次的花纹是一个叉,首尾以及交汇处各有一个点。”郑观澜打了个哈欠,“这么找下去不是个事儿,大黄耳都累得受不了。”
“可不这样还有什么法子?”
“我觉得凶手抛尸不像是你之前所说的头远身近,倒更像别有目的。若是按照头远身近的规律,那潘铄和冯鄂的人头怎么会和司马岳的腰部都在醴泉坊。而发现司马岳的肠子的丰邑坊在京城西南,距离发现手脚的安善坊又很远。”
郑观澜拿出京城的地图,将已经发现尸块的地方一一标记上。
“西边醴泉坊,枯井中是潘铄的人头,废弃砖窑中是冯鄂的人头,司马岳的腰。西南的丰邑坊是司马岳的肠子,安善坊正南发现了手脚……”
“除了远小近大还能有什么规律……”闻蝉凑过去和他一起看着地图,“感觉八竿子打不着啊。”
“还有疑点,发现人头的位置都很特殊,其他尸块的位置都是随意埋在地下或是扔在垃圾堆里。”
“人头缺失的耳朵和舌头也没有找到。”
“钉子的花纹……”
一个个疑问接二连三冲击着二人的脑子。
身体的疲倦和过度用脑的劳累齐齐涌上来。
屋内的说话声逐渐变小,乃至消失。
烛火下,两个脑袋靠在一起,在被画得面目全非的地图上投出交缠的人影
……
“汪儿~”
拐着音调的狗叫声让人从睡梦中惊醒,一抬头,就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一般。
“嗷!”闻蝉捂着脑袋,却一眼瞧见了同样捂着头的郑观澜,“你怎么在这儿?”
郑观澜松开手,撑着桌面。
“有没有可能这里是我的值房?”
闻蝉这才清醒了些。
“昨晚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郑观澜扭过头:“跑了整整一日,能不累成这样吗?我们再这样找下去,尸体没找全,我们就先得变成尸体。”
闻蝉伸了个懒腰,语气很是轻松。
“不会的,死不了,大理寺忙起来都是这样。”她按住对方的肩膀,“你,要习惯。”
郑观澜躲开她的动作。
“你自己说的,时间拖得越久,凶手清理证据的时间越多,什么案子都要速战速决。”
“是我不想速战速决吗?!”闻蝉吼道,“现在尸块就这么多,你想找规律都找不到!动起来总比干坐着好!你要是不乐意查案就回去做你的大少爷!”
“我还不是……”
“闻蝉!”卓啸冲了进来,打断了二人的争执,“外面有人来闹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