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蝉看了她许久,笑道:“种善因得善果,夫人定然能有好报。”
……
出了潘家,闻蝉没有急着走,而是在小门边上的树后站着。
这里能将潘家后门进出情况看得很清楚。
郑观澜说道:“龚悠似乎并不避讳和王夫人等人相识之事?”
“确实看上去坦坦荡荡,但……”
话音未落,门内走出一个仆妇,仆妇右手抱着一个小桶,左手提着一个大桶。
她很是着急,埋着头赶路,根本没有发现二人。
这就奇怪了。
潘家才闹了这么一出。
这个仆妇此事出门为何?
“看到那个木桶了吗?”闻蝉抬了抬下巴。
“看到了,是什么宝贝让她非要在此时送出?”
“还记得我吗那日吃过的酥山吗?”
“唐琼花?”
“是,那个木桶里装的应该是酥油。看来龚悠一直在帮唐琼花。”
郑观澜看着已经空荡的小门出神,还在想唐琼花的事情。
闻蝉拍了一下他的胳膊。
“走了!”
……
挂着“司马府”牌匾的大门紧闭着。
闻蝉看向郑观澜。
“你说说我们今日是什么运气?不会他们家也在争家产吧?”
“司马家有孩子。”
“啊?司马岳不是也在求子吗?”
“是没有嫡子。他妾室如云,庶出孩子还是有的。”
闻蝉咂咂嘴走上前敲门。
“麻烦的大族。”
这次有人应,可门还是没有开,只有人在内问道:“谁啊?”
语气满是戒备。
“大理寺。”
“是……闻录事么?”
“是我,我有事要问你们夫人。”
“您稍等!稍等!”
一阵手忙脚乱的声音后,门才被缓缓打开了个缝。
一个中年仆人探头出来,打量了二人一眼。
“是郑评事和闻录事。”
他确认完。终于从门内走出,将门扇彻底敞开,毕恭毕敬迎着二人进去。
“是小的失礼了,二位请。”
二人一进门,那人立即转身搬起沉重的门闩把门锁上,又招来几个仆人指着门吩咐什么。
“你这是……要瓮中捉鳖?”闻蝉看他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仆人哈着腰解释道:“您误会了,这是……家里出了些事,不是针对二位的。夫人在后头,二位请。”
“你们司马家又出什么事了?”
仆人沉默了片刻说道:“前几日有人来杀小郎君,之后又陆陆续续闹了许多事,家里人手少,只能先这样防备着。”
“谁?竟然敢在司马家行凶?”
仆人抹了一把脸。
“不是小的污蔑人,这杀人的定然是阿郎那几个兄弟,想着要分家产。”
“司马将军有儿子,还轮得到他们?”
“死了不就没有了吗?”仆人微微抬起头,小声道:“阿郎的那几个兄弟都是穷凶极恶之人。”
郑观澜说道:“等回去我给表兄说一声。”
司马岳到底是肃王府出去的人,由肃王出面最是合适。
仆人感激涕零:“多谢郑评事为我们夫人做主。”
走到后院,只见紧闭的院子外头围了满满几圈人。
“人都在这儿了?”
“府里现在只有女眷,夫人就将人手全部调过来了。”仆人解释完朝着里面喊了声,“夫人!是闻录事他们来啦!”
院门倏地打开。
只见十几个妇人都坐在正厅内,挤挤挨挨,旁边也是站得满满的仆人。
王有竹坐在主位,搂着两个五六岁的孩子。
两个孩子长得一模一样,只是一男一女,看来还是个龙凤胎。
她见了二人,很是意外。
“二位怎么来了?可是……”
闻蝉抬手打断她。
“方才去了一趟潘家,他们家里出了事。”
王有竹一听这话就急了。
“龚妹妹无碍吧?”
“我到的时候,正好碰见潘家其他人打上门去。看潘家乱糟糟的,怕你们也有什么事,就来看看。”
王有竹立即对着仆人吩咐道:“找十个家丁去潘家守着,再给堂兄传个信。”
闻蝉笑道:“你们关系倒是不错。”
王有竹也很坦荡。
“我们相识多年,如今也……”她苦笑道,“都遭了横祸,也这算是守望相助了。”
闻蝉悄悄扫了一圈厅内之人,心里一跳。
这些妇人怎么都?
她按下心底的异样。
“夫人不必担忧,大理寺不会坐视不理。司马将军是朝廷栋梁,谁要敢欺他的妻儿,那就是打朝廷的脸。”
王有竹捂了捂心口。
“多谢闻录事仗义援手。我家这边还好,夫君留下的人手不少,家里也有孩子,只是怕她们家……”
“夫人不必担忧。”闻蝉按了按她的肩膀,“一切自然是按照律法来的。”
她垂下眼,再次扫了一眼四周的妇人,心中颤颤。
“我们就先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