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清越看着二人暗流涌动,尴尬笑了笑,忍不住扯了扯闻蝉的袖子。
闻蝉依旧不理。
颜清越可不敢插手这对冤家的事。
“你们慢慢聊,我们……先走了?”
闻蝉指了指东边第二间房。
“二位慢走。”
颜清越拉着自己母亲“逃离”现场。
此刻,游廊内外,只剩下二人。
闻蝉没有打招呼的打算,扭头就走了,没有丝毫迟疑。
郑观澜抬起手,又放了回去,终究只是站在原地看着。
一直到宝应出来。
“表哥!你怎么站在这儿来了?”
郑观澜看了她一眼。
“闻录事路过此处。”
“真的?!”宝应眼睛一下就亮了,笑得十分灿烂,“我好久没见着她了,她人呢?”
“往后院赏花的地方去了。”郑观澜补了一句,“你自己去找她吧。”
或许,只有见了宝应,她才不会那么烦心……
……
闻蝉一到腊梅花林就被宝应追上了。
“闻姐姐!”宝应抱着她的胳膊不放,“你今日竟然来了!”
闻蝉笑着解释道:“我和胡娘子关系好,应邀而来。”
“你和她也认识呀?”
“是,认识许久了。”
宝应是格外喜欢美人的,当即脸都红了。
“我们可以一起玩吗?”
闻蝉牵起她的手,向前走去。
“当然!她一定也会喜欢你的。”
腊梅林边上的石桌聚着一群人。
以一位一身书卷气的老妇人为首。
此人是丞相的夫人,何夫人,她身边坐着两个和她年纪相仿的老妇人,虽然年老犹可见年轻的美貌余留。
个子小巧些的那一位闻蝉认识,是胡久宁的祖母,她身边大眼中年妇人是胡久宁的母亲。
另外一个……应当是那个葛溪的祖母吧?
见到二人一来,何夫人急忙招手。
“县主和闻娘子一起来的?”
二人朝着她深深行了一礼。
“见过何夫人。”
何夫人对二人态度很是热情。
“我记得是宁儿的朋友吧?”她指向胡久宁身边的空位,“你们快坐一起去吧。”
“多谢夫人。”
二人又行了一礼才入座。
胡久宁见了闻蝉很是高兴,拉着她的手不放。
“你怎么才来?”
“见了一位朋友。”闻蝉向她介绍,“这位就是宝应县主。”
胡久宁点点头,语带亲近。
“原先就听阿蝉提了好几次,今日一见,才知县主真是让人见之生爱。”
宝应脸还是红红的。
“你才是很漂亮呢,京城的人没有骗人。”
“县主谬赞了。”胡久宁也没忘记自己的那位妹妹,拉着旁边的一个相貌平凡的小娘子介绍道,“这位就是丞相的侄孙女,葛溪妹妹。”
宝应对所有人多是抱有善意。
“你好呀。”
葛溪是有些紧张,但还是客气不失礼数地回了礼。
“见过县主。”
介绍完,胡久宁就问起了易家姐妹。
“神爱她们俩怎么没有来?”
闻蝉说道:“夏家那位老姑奶奶不是一直没有出嫁吗?去世前,她留下了遗嘱,说是要把自己那些财物都赠给夏家的孙辈还有她们姐妹。此次一回去,怕是就有不少事要处理,说不定地等十几日才能回来呢。”
“那位老姑奶奶今年也七十六了吧?”
“你记错了,是八十。”
“也算是好命。”
闻蝉点头:“我一路上都被李姨催着婚事。”她敲了敲脑袋,“头疼。”
“你姑母不催就好了。”胡久宁有些羡慕,“你姑母虽说唠叨,但是这一点真不错,从来不催着你成亲。”
深受家中困扰的宝应丧着脸:“我娘要也是这样就好了。”
一旁的葛溪没有说话,只老老实实倒着茶水。
几人正聊着。
宝应忽然叫了一声。
“表哥!”
只见郑观澜带着一个脸生的小厮走了过来。
闻蝉脱口而出。
“成生没来?”
宝应噗嗤一笑。
“成生昨日贪吃螃蟹,吃坏了肚子,今早一出门就……弄得表哥只能随便带了一个出门。难怪他一直臭着脸。”
她朝着郑观澜招手。
“这儿呢!”
郑观澜其实一进来就看见了闻蝉和宝应,只是……
他硬着头皮走上前。
几人都不熟悉,只点点头就算是见过。
唯独闻蝉动都不动一下。
这些日子憋着的气让郑观澜忍不住了。
“闻录事,本官好歹也是你的上官吧?”
闻蝉站起身,动作极其浮夸地作了个揖。
“下官见过郑评事。”
声音抑扬顿挫,像是唱戏一般。
一说完,她也不等郑观澜开口就坐了下来,端起茶品了一口。
周围几人吃吃笑了。
郑观澜甩了甩袖子。
啪——
茶盏落在地上,碎成几瓣。
郑观澜面色微变。
闻蝉直接拉下脸来。
偏偏碎的是她喝过的茶盏。
这个郑观澜是故意给她下马威吧?
郑观澜带着的小厮倒是个机灵的,急忙揽事。
“是小的莽撞,弄碎了茶盏。”
他跪在地上伸手去捡。
闻蝉最见不得这样。
一旁的胡久宁打着圆场:“碎碎平安,碎碎平安。”
其余人这才转开视线。
看着那小厮可怜兮兮的样子,闻蝉心里堵得慌,猛然站起身。
“我去透透气。”
宝应一把拉住:“闻姐姐,这过不了多久宴席就要开始了。你去哪儿啊?”
闻蝉指向前边儿。
“那有个荒院子,我去走走,你等会儿来找我就是。”她眼神在郑观澜身上刮过,“见人就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