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家……他们一直到处乱找人,叶光去了一趟刺史府,找了那个捕头,但就是没去六姑泉。”
“还在逃避。尸体可出现了?”
“这……倒也没有。”
闻蝉有些意外。
“这就怪了,我记得尸体都是失踪后的第二日傍晚出现的啊?怎么会到现在还没有动静。”
护卫只回答道:“刚刚入夜的时候,属下还去查看过,六姑泉中什么都没有。”
“那……叶淑到底在哪里?”
……
“我的女儿!”
“阿妹!”
六姑泉边,一片昏暗,叶光的夫人扑在叶淑的尸体上哀痛大哭。
叶光摇晃了几下身子,差点倒下,还是他的儿子一把扶住了他。
“爹……”
几人都忍不住落泪。
捕头站在一边,身上的衣裳还滴着水。
“叶老板,节哀……”
“阿淑!阿淑!你睁开眼看看啊!阿娘来了,你快睁开眼不要睡了!”叶光的夫人捧着女儿的脸,像是疯了一样呓语着。
左宽到的时候,就是这样的一番场景。
他走到捕头旁边。
“这……我怎么验尸?”
捕头摆摆手:“还验什么?肯定和之前的一模一样。”
左宽也是这样想的。
“那等会儿尸体抬回去我再验。”
耳边满是叶家人哀哀戚戚的哭声,左宽心里也不好受。
“你说,这凶手到底是谁啊?这六姑社都关了,叶小娘子怎么会在家里失踪又死在了这里?我记得叶家离这里挺远的啊。”
“天知晓。”捕头也头疼得很,“六姑社的人我翻来覆去查了好几遍,还有瑞泉观的道士也一个都没漏。结果……谁都没有嫌疑!”
“这就奇怪了。”
“你验来验去,可有什么发现?”
左宽掂量了一下,还是交了底。
“指甲缝里都有黑泥。”
“黑泥?”捕头呸了一口,“这他大爷的哪儿去找黑泥?”
“谢捕头。”叶光缓缓走过来,拱了拱手,“多谢你帮忙找到小女……尸首。”
“这……应当的,叶老板,您节哀。”
叶光勉强一笑。
“那我们就先带小女回去了。”
“诶诶!”左宽叫了起来,“叶老板,还没验尸呢。”
叶光陡然变脸。
“验尸有用吗!都死了三个了!也没见你验出什么东西来!”
左宽被吼得缩脖子。
叶光气得胸口一鼓一鼓的,继续骂道:“怎么?还嫌不够?要拿我女儿的尸首去继续嗟磨吗!”
左宽连连解释:“我不是 ……这……验尸也是为了找出线索……”
“不行!”叶光断然拒绝,“我家女儿已经死得够惨了!我必须带她离开,给她做法事让她早日安葬!我绝不会把她的尸体还交给你们!”
捕头拦在二人中间。
“叶老板!叶老板!您先别着急!”
叶光别过头去,并不理会他。
捕头无奈,只能应下。
“尸体你们带回去吧。”
叶光这才转过头,脸上有了些笑影儿。
“还是谢捕头体谅老朽爱女之心。”
左宽想要再说,却被捕头悄悄按住。
他侧身让开一条路。
“叶老板请便吧。”
叶光作了个揖,对着自己儿子说道:“大郎,去……抱着你妹妹回家。”
叶大郎低低应了一声,走到尸体面前蹲下。
“母亲,我们带妹妹回家。”
叶夫人浑身一抖。
“回家……对,是要回家。”
她忽然笑了起来,站起身,让开路。
“大郎大郎!快,带你妹妹回家去!”
这样子真像是疯了一般。
叶大郎抱起叶淑一步一步从面前走过,后面跟着互相搀扶着的叶家人。
“头儿。”一个差役还是觉得不妥,对着捕头问道,“这按规矩,凶杀案,应当我们带走尸体检验啊。”
捕头横了他一眼。
“反正都死了三个了,死状都一样,少一具就少一具。叶光和刺史是什么关系?你不知道?他要是一状告到刺史那里,刺史问下来,定然是要限期破案的!到时候怎么办?难道你破得了这案子?”
差役被说得一愣一愣的,不敢再问。
“好了,先回去吧!”捕头招招手,准备打道回府。
可左宽却一动不动,像是被粘在原地似的。
“老左?”捕头撞了一下他的肩膀,“你还发什么愣?”
左宽这才回过神。
“不是……我只是……捕头,人是你捞起来的吗?”
捕头指了指自己被打湿的衣裳:“不是我是谁?”
“可……”左宽双眉紧紧皱起,问道,“你还记得尸体是什么模样吗?”
“能是什么模样?”捕头一脸莫名,“和之前的一样呗!脖子上缠着头发,溺死的,也没什么外伤。”
左宽欲言又止。
“怎么?”捕头眯了眯眼,俯下身盯着他,“你有什么发现?”
左宽埋着头:“没有……我就是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