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边的街道宽阔,一眼能够望得到头。
没有人。
嗖——
一道寒芒刺向面门。
闻蝉用匕首一划,将飞刀原路打回。
一个黑影倏地出现在她面前。
“擅闯刺史府,你们是何方贼人?”
闻蝉从来不在打架的时候和人闲聊,直接抽出匕首,刺了过去。
黑影的武功极好,稍稍侧身就躲开了攻击,还顺势举起剑朝着闻蝉背后砍去。
一旁的郑观澜立即抽剑架住他的攻势,将他挑开。
闻蝉旋身回转,退了回来。
“弄死他……”
二人齐齐举起武器,朝着黑影一左一右攻去。
黑影下意识去挡郑观澜的剑,却未注意到闻蝉竟然灵巧转了方向,朝着他心口一刀捅了过来。
闻蝉下手从来是又狠又准,一刀稳稳扎在了他的胸口上,还顺手拍了他一掌。
“呃!”
剧痛让黑影瞬间失力,郑观澜一剑盖头劈下。
黑影立时倒地。
闻蝉甩了甩匕首上的血珠子。
“唐赐的手下都是这个水平吗?他到现在没被人杀死,凭的是运气吧?”
黑影勉强用手臂撑着,坐了起来。
“你……你不要太得意……”
袖子忽然被人拉了拉。
闻蝉看向郑观澜:“怎么了?”
郑观澜面色凝重,指向前方。
“你看。”
只见前方不知何时出现了十几个人。
都和那黑影是同样的打扮。
闻蝉低声骂了一句,足尖一点,腾空飞起,一脚踩在那已经受伤的黑影背上,给了他最后一击,顺道借力朝着那群人攻去。
郑观澜随她而去,翻身旋转,用长剑将人群打散。
人群一散,就有了弱点。
闻蝉眼神一闪,提起匕首朝着最边上的一人刺去。
呼——
一阵风声扑来。
闻蝉感觉自己右半身都被什么压迫了一下。
是高手?
她急忙刹住脚步,退了回去。
“贼人!还不快束手就擒!”
为首的黑衣人,提着剑冲着二人。
闻蝉眼珠子左右瞟了瞟,拉住郑观澜的手腕。
“跑!”
打不过啊啊啊啊!
二人像是不要命一般蒙头向前跑着。
黑影就像是影子一样跟着他们。
只差一点点就要追上他们。
闻蝉拉着郑观澜故意朝着小巷子里钻。
人数多的黑衣人一下被打乱脚步,双方距离一下拉开了不少。
郑观澜得以喘息。
“怎么办?现在往哪儿躲?”
闻蝉看向前方不远处。
那里是一座小山,山格外陡峭,整座山黑乎乎的。
“六姑社?”郑观澜声音有些变调,“往那上面跑?”
“只能这样了!我之前和罗薇在一块逛过,这山上山洞很多,没那么好找。”
“行!”
二人已经精疲力尽,但是还是提起气,朝着山上奔去。
闻蝉凭着记忆,先钻入了一片林子上了山,到了快到山顶的地方,她又朝着右边一转,出了林子,到了一片满是茂密植被的山坡上。
这山坡十分陡,人站在上面都有些不稳当。
闻蝉跳了上去,在灌木丛中穿梭,不过片刻,她就找到了一个极隐蔽的山洞。
那山洞在一个凹陷处,门口大半都被灌木遮住,不仔细瞧是瞧不见的。
她心中一喜,拉着郑观澜就进了山洞。
二人一直走到山洞深处才停下。
耳边似有潺潺的水声,闻蝉很是满意。
“还有水喝呢。”
她坐了下来,点燃火折子借光看着山洞里的情况。
山洞不大,只有九尺来宽,六尺多高,但是很深。
她靠在一块石头上,喘了几口气。
“唐赐身边还真养了几个高手,我们也是运道不好。”
“嗯……”郑观澜的声音很低,低得几乎听不见。
闻蝉忽觉不对。
“你怎么了?”她举起火折子,照在他的脸上。
郑观澜半垂着头,眼睛也睁不开似的,面色微白,额头还滴着大颗大颗的汗珠子。
“你受伤了?!”
“背上,皮外伤。”
郑观澜摇摇头。
“没有大碍。”
闻蝉才不听这种从来心口不一的人说话,直接把人扳过去,一把将他的衣服扯开。
“你!”郑观澜背后一凉,又不敢乱动,怕引来追兵,压着声音低吼,“你干嘛!”
皮肉被划开一道手掌大小的伤口,伤口不算深,但却一直冒着血。
闻蝉知道这是伤到了血脉。
她将火折子塞给郑观澜:“拿着,闭嘴!”
郑观澜还真不敢动了。
闻蝉掏出一瓶药,撒在伤口上,又用手帕将伤口死死按住。
“嘶……”
郑观澜疼得忍不住低呼出声。
“你还怕疼啊~”
闻蝉此言一出,郑观澜立即压紧牙关。
“不疼!”
闻蝉龇牙一笑,手下更加用力一按。
“嗯……”郑观澜死死抿着嘴,“不疼,一点都不。”
“不逗你了,这个地方他们应当找……”
山洞中骤然回荡起人声。
“大哥!他们是不是躲进了这个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