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一个空腔,有手掌大小,明显是被人特意挖出来的。
可是……这是空的。
“东西呢!”郑观澜道。
闻蝉没有慌张。
“东西应该是被萧散带走了。”
她把岩石塞了回去。
“看来这谜题的重点还是在萧散送来的信。”
原本有些焦躁地郑观澜也被她的平静安抚了下来。
“只要没有落在那些人手里就好。”
“如此看来,那些人应当是发现了证据的存在,所以才去翻动了黑松林……”闻蝉摇了摇头,“那群傻子应该也走远了,我们先回去,你身上的伤要紧。”
她说完走到潭水边,准备洗手。
方才又是撑着地又是扣岩石,让她的指甲缝里都是黑泥。
郑观澜举着火折子给她照着。
闻蝉却突然不动了。
“怎么?手冻着了?”
如今已经是冬日,山洞中的潭水虽是地下涌出的,可到底还是十分冰凉。
闻蝉抬起头,指着身后的地面:“你照一照。”
郑观澜不明所以,还是招办。
地面是一层沙土,黑漆漆的。
闻蝉抓了一把:“黑色沙土!”
郑观澜也立即反应了过来。
“杨苗儿她们的尸体指甲缝里就是黑色沙土!”
没想到还会有这样的意外收获,闻蝉欢喜得不行。
“没错没错,此处就是她们真正被害的地方。凶手是在此处将她们推入潭水中杀害!”
她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低下头四处寻找痕迹。
果然,就在潭水边上就有不少抓痕。
“这个山洞距离六姑社不过一刻钟路程,如此一来,所有人的不在场证明都不能作数了!”
郑观澜还是有一点想不通:“可他是怎么把尸体弄去六姑泉的呢?六姑泉距离此处不近,就算他有那个力气把尸体背下山去也很容易被发现的。”
“这确实是个难题。但是……”闻蝉板起脸,“我们必须先回去。”
……
回到客栈,正正经经点了烛火,闻蝉才发现郑观澜的伤口有些严重。
“这些小人杂碎,竟然在剑上抹了毒?!”闻蝉咒骂着,“等逮着他们,老子要用钝刀子把他们给片了!”
郑观澜趴在床上,脑袋埋在枕头里,一动都不敢动。
或许是药起了作用,他感觉没有那么疼了。
闻蝉手忙脚乱给他挤着血,等到血变成鲜红色后才停手上药。
“嘶!”
“疼啊?”
“不疼!”
闻蝉撇撇嘴:“你这人是属鸭子的吧?”
郑观澜不理她。
“疼就疼呗,我又不会笑话你。”
郑观澜冷笑:“我那么像傻子吗?你就等着笑话我呢。”
“哎呀,被发现了~你变聪明了,都不好算计了。”
郑观澜总是能轻易被她气得昏头。
他急忙忍住,转移话题。
“你是不是猜到凶手是谁了?”
“差不多吧。”
“是谁?”
“你自己想想啊,凶手费那么多事是为了什么?”
“为了让我们误以为,死亡地点是在六姑泉,从而制造不在场的证据。”
“对啊,所以谁在刻意制造不在场证据,就是谁。”
闻蝉说完站起身。
“自己想吧,我先去沐浴了,一身冷水,我觉得我这次会得风寒。”
郑观澜忍不住道:“体壮如牛,不必多虑。”
“是比现在只能趴床上的病秧子好~娇娇公子哥~”
……
二人都被折腾得不轻,一直睡到第二日正午才醒。
所幸,俩人都没有任何风寒的迹象。
“真是天生干活儿的体质,吃得下睡得着还不容易生病。”闻蝉大口大口嚼着酱牛肉。
看上去很香,郑观澜伸出筷子,却被另外一双筷子拦住。
“你外伤还没好呢,不能吃牛肉这种发物啊。”
筷子调转方向,夹起一筷子白灼青菜。
“你误会了。”
闻蝉笑眯眯的:“我不和你计较。”然后又吃了一口弹弹的大虾。
虾,也是发物。
郑观澜埋头嚼饭,不看她一眼。
这女人简直坏透了。
“今日我们去做什么?”
窗外忽然传来吹吹打打的声音。
几张白色纸钱飘扬而过。
闻蝉放下筷子。
“这么快?”
接着又是唢呐声,凄婉异常。
郑观澜也抬起了头。
楼下路过一支送葬的队伍,走在最前面的是抱着牌位的叶大郎,他的身边是他的妻子和父母。
后面是纸扎的轿子马车,吹唢呐敲锣的人,最后才是十六人抬着一口大棺材还有僧道在旁念经超度。
白发人送黑发人。
就是如此。
街道两边的人自动让开路,都很是沉默地望着送葬的队伍。
不管六姑社的内情为何,在他们眼里,六姑社的几位小娘子是好人。
“他们今日就要下葬?”
闻蝉点点头,走到了窗边。
“也太着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