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蝉也是如此打算的。
“这我知道,只是还有件事想要拜托你。”
“哦?什么事?”
“那次郑观澜的一句话提醒了我。”闻蝉皱眉,“李家行事确实是放诞,可……我娘被赶出李家时李成芳早就对她没有留恋。徐婉虽然小气,但也不会去计较一个早已失宠且离府的侍妾。阿娘出府后和阿爹相伴数年,他们也从未来闹过什么,为何都十年了,他们突然要对爹娘痛下杀手?这实在是有些不合常理。”
“是啊……你爹娘被害的时候,你都已经十岁了。他们图什么呢?”
“当年,是徐婉将我母亲先捉走的才有了后面一系列的事情。徐婉我是接触不到,所以想请你帮个忙。看看能不能打听她的消息,或是接触到她身边的婢女。”
周福云满口应下。
“好!可还需要我查什么?”
“不用了,其余的你也无能为力,我另外有个朋友可以帮我。”
这个朋友自然就是李成学。
大理寺的人已经喝至半酣。
闻蝉趁机溜到后面和李成学说话。
听了她的推论,李成学也觉得疑惑极了。
“你还别说,确实是奇怪。李成芳向来风流,他也从未把任何一个女人放在心上,徐婉再发疯又为何要去针对你家?他们院子里被放出府的侍妾不少,只要没威胁到她的地位,她是不会再去计较的。”
“我觉得此事,定然有什么内情。你先别急着动手,好好查一查,先找找当年参与此事的仆人,他们或许有什么线索。”
李成学点头:“行,我再忍一忍。只是……我一直不好开口,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那时在另外一个宅子住着,也不知内情。”
闻蝉抿了抿嘴唇。
“我只记得,那日我和爹去买了些糕点,回家后,阿娘就失踪了。我们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阿爹就带着我去了县衙。一进县衙,县衙的人就说我爹拐带李家家仆,捉他去打了板子。阿爹被打得在床上躺了一个月,还是街坊邻居帮衬着照顾了许久,他才能起身。再后来,衙门里来了人,说让我去认尸,说阿爹被贼盗所杀。衙役帮我抬回了阿爹的尸体还有……母亲的尸体。几个月后,蔡少卿上任当时县衙的县尉,挖出了爹娘的尸体验尸。尸体刚被清理好……蔡少卿就被人囚禁,这案子也这样搁置了下去。半年后,姑母来了,才把我带到了京城。”
“是徐婉让人去抓的你母亲?”
“是,蔡少卿查到的就是这样,很多细节我也忘记了。”
李成学见她脸色都在发白,更不好追问。
让一个人去回忆自己十岁时父母被害的前后细节,实在是太过残忍。
“你当时才几岁,能记得什么?如今家里的事情我已经上手,想必很快就能有结果。”
“好,就托付给你了,若有什么消息,你写信给我便是。”
“保重。”
“你也是。”
闻蝉从屋内出来时,桌上的人已经趴了一大半,包括蔡少卿……
尤其是她那一桌,只剩下郑观澜还端坐着,虽然双颊绯红,可是眼神还有几分清明。
闻蝉坐了回去。
还不等她开口,郑观澜就说道:“谈完了?”
闻蝉警觉。
“你喝醉了吧?我是去后头睡觉了。”
郑观澜只是看着她,略浅的瞳孔里将她此刻的模样映照得清清楚楚。
像是被看穿了一般。
闻蝉直视回去。
“还不是你的错?你不记得你昨晚闹到几更了?”
郑观澜没有如同往常一样炸毛,反而平静站了起来。
“走吧,回去了。”
一直回到家,他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他不说,闻蝉也不开口。
二人像是冷战了似的。
其余的仆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似是如同往常一样,熄了烛火。
郑观澜躺回了她的身边。
酒劲上涌。
“你是去见谁了?”
“野男人。”
肩头一痛。
闻蝉被他扳过了身体,让她不得不得面对他。
“你还要骗我?顾纨的事情也就算了,你和李成学打交道的事情都不能告诉我吗!”郑观澜气急败坏,胡乱扯开她的衣裳,又在肩上补上一口。
闻蝉也不示弱,一口直接朝他脸上招呼。
郑观澜一动不动。
“你是不是和李成学见面去了?”
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是,哪又怎样?”闻蝉昂着头。
“为何要瞒着我?”
“这是我的事情。”
“我们是夫妻。”
“你还好意思和我提这个!”闻蝉被钳制住了肩膀,直接一脑袋撞了上去,“我都因为你被贬官了!”
郑观澜被撞得脑袋一晕,手上却更用力了。
还没同甘就开始共苦了,太气人。
闻蝉大力挣扎着。
“你有种松手!我们决一死战!!!”
郑观澜缓过神:“你真是头母牛,还顶人?”
“我还咬人呢。”她龇牙,“快把我放开!”
“不放!”郑观澜酒劲上来了,也没有往日的腼腆,性子反而变得像闻蝉一般。
他不仅不放手,还更过分把人死死抱在怀里乱啃。
“你凭什么叫他六郎?你都没有这样叫过我,你还碰他的手背,还捧着他的手……还有……你对卓啸也很亲密,这不行,那个翟听风,也不行,你不能对他笑,不能躲在他身后,只能是我……”
耳边满是布料的摩擦声,闻蝉压根儿没听清他说什么。
“你说什么呢?是不是骂我来着?小人,骂人都不敢大声骂!”
“我要把他们都杀了……”
闻蝉听到了一点儿。
“你要杀谁?”
“他们。”郑观澜咬住她的耳朵,声音更加模糊,“还有那个高淮,不能和他偷,和我偷,我让你偷……”
“头?什么头?”闻蝉这下是没脾气了。
这货纯粹就是喝醉了哇!
“和我偷!”
“嗯嗯,头头头,去砍头。”
“你同意了?”
“同意了同意了。”闻蝉绝望闭上眼。
让她睡觉吧。
然而,得了允准的郑观澜自然是更加肆无忌惮。
瞬息之间,二人就再无阻隔。
闻蝉被突如其来的凉意惊得睁开眼。
“不是说砍头吗?你这又是哪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