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蝉掀起车帘。
只见马车已经到了城外。
成生说道:“是肃王殿下和怀庆郡主。”
二人下了马车,只见肃王和颜清越就站在不远处。
颜清越已经穿回了女装,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看着就招人喜欢。
肃王也是如同往日一般板着脸。
“你怎么来了?”闻蝉拉着颜清越的手。
肃王面色微变,瞥了一眼二人交握的手。
“她说要来送你们。”
闻蝉察觉到对方的视线,差点笑出声。
这个肃王怎么连女孩儿的醋都吃啊!
颜清越拉着闻蝉往旁边走了几步。
“我们说悄悄话!”
二人走到一边才停下。
颜清越说道:“你可知道你这次为何会被调走吗?”
“还不是受了郑家连累,他们想要荥阳那一块的军政大权。”
“你知道就好,我给你提个醒。郑士化这个人心机深沉似海,你一定要小心他。”
“怎么说起这个来?”
“我觉得,他并没有把郑家交给郑观澜的打算。人都是自私的,哪有放着自己亲儿子不选去选侄子的道理?总之,你和郑观澜要有自己的算盘,千万别一味相信他们。”
另外一边。
昔日的表兄弟之间只剩下淡淡的尴尬。
二人都是寡言之人,此时四目相对,更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还是肃王摸出来一本书交给郑观澜。
“这是我闲暇之时所编撰的一本书,多是稼穑水利之事。民生之本,在于农桑。你日后是地方上的父母官,与在京为官不同,这些事必须要你亲自去操持。”
字字句句都是真心实意的。
郑观澜郑重接过:“下官明白。”
对这个便宜表弟,肃王一直很欣赏。
性子虽然傲气,但对人命从来都有着敬畏之心。
这一点,和那些世家子弟并不相同。
“若有什么,可写信给我。清越也一直拿你当朋友。”
郑观澜嘴巴一快。
“肃王殿下何时与怀庆成亲?”
正被自己那位前皇帝老丈人为难的肃王脸一下黑了。
这个表弟怎么长了一张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嘴?
能和自己喜欢的人成亲了不起啊!
郑观澜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可覆水难收,他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是我多嘴了。”
幸好,闻蝉俩人已经说完了话,走了过来。
颜清越歪着头:“陆行,你怎么啦?怎么又黑着脸呀?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
肃王表情瞬间柔和。
“没什么。你把东西给闻夫人了吗?”
“哎呀,差点忘了!白鹭白鹭!”颜清越朝着不远处一个提着包袱的婢女招手。
那婢女小跑着过来,将包袱交给闻蝉。
“这都是我自家配的各种药,我给你们分门别类放好了,紧要的时候能直接用。”颜清越朝着闻蝉挤挤眼,“都放里面了啊!”
闻蝉会意:“多谢你了。”
“时辰不早了,你们还要赶路,早点上路吧,免得错过了宿头。上次我们就是错过了,在……”颜清越捂住嘴,“哎呀,我话可真多。”
闻蝉被她可爱到了,刮了刮她的鼻子。
“绛州并非天涯之地,我们后会有期!”
……
在路上腾腾走了几日,马车才终于进来绛州地界。
闻蝉有气无力趴在桌上,扯着郑观澜袖子骂着。
“郑观狗……”
一反往常,郑观澜没有和她对着干,反而体贴问道:“我给你揉揉?”
闻蝉指了指腰。
“这儿,快点。”
郑观澜任劳任怨给她按着腰,像个被恶婆婆欺负的小媳妇。
“好些了吗?”
“没吃饭啊,使点劲。”
郑观澜没有反驳,用力了一点。
“这样行吗?”
“一般般吧……”
即使这样闻蝉嘴里还抱怨着。
“都怪你,害得我降级不说,还要坐这么久的马车,我现在才知道,我原来坐马车会晕。晚上还折腾个没完……”
她越说越气,一下坐起来。
“郑,观,澜!你欠我的用什么还!”她用力戳了戳对方的脸颊。
郑观澜很是无奈:“都可以。”
闻蝉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那你……到了太平县,就把县印给我?”
郑观澜不太在乎这一点。
“可。”
闻蝉脸上的不快立时一扫而空,笑得像一只偷到油的老鼠那么甜。
“当真?”
“当真。”郑观澜无言,“你怎么那么官迷?我看,你应该学学佛法,清净自己的欲望。”
“贪、嗔、痴、恨、爱、恶、欲。”闻蝉嗤之以鼻,斜着眼上下瞟了他一遍,“某人应该戒欲。”
郑观澜脸瞬间红透。
“谁好色了?”
“反正不是我,赶路都不愿意闲着。”
“夫妻敦伦乃是天理。”郑观澜言之凿凿。
闻蝉啧啧称奇。
“你们读书人就是不一样,把好色都要扯上天理。干脆下次我们在祠堂敦伦好啦!”
郑观澜被她说得满脸通红,不敢看她。
“你……你真是……胡言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