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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水陆法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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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如此慈悲,想必这霞光寺是真灵验,姐姐一定能得偿所愿,顺顺利利生产。”

“你别说,还真是灵!”靳夫人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原本害喜害得厉害,吃什么吐什么,吐得胆汁都出来了。可自从住进来后,吃也吃得下,睡得着了,前几日,照见大师才给我把过脉,说我胎相如今已经十分稳固。”

她小声道:“这几日正做水陆法会,你们小两口好好拜一拜,一定能成,我看……”她回头瞅了一眼郑观澜,眼神很是暧昧,“你夫君不像是不行的。”

闻蝉挤出一个笑:“借你吉言。”

是太行了好吧!

郑观澜正一边走着一边看着寺庙内的摆设,对二人的对话毫无察觉。

走了一刻钟,终于到了后头的禅房。

靳夫人带着二人走了进去。

那禅房里有三个房间,正好够四个人住。

而且也不像是智文说的那么脏,只是有些简陋罢了。

“还是很干净啊。”闻蝉说道,“我看那智文师父的样子,还以为这里很脏呢。”

“想要你多添香火钱罢了。”靳夫人见怪不怪,“这么大的寺庙要钱开销的嘛,也是常理。”

“这是应当的,夫君。”闻蝉对着郑观澜说道,“你带够了现银吧?”

郑观澜手抖了一下:“带够了。”

正说着话,一个抱着被褥的人走了进来。

是在寺庙帮忙做杂事的杂役。

或许是被褥太多,他走得歪歪扭扭的,还差点摔一跤。

闻蝉急忙将被褥接过。

“哎哟!小五,你怎么还是这样恍惚啊!”靳夫人笑着打趣。

那被叫做小五的杂役是个十几岁的少年,看上去就稚嫩得很,白白净净的。

他连忙道歉:“对不住,我……我太笨了。”

“没什么。”闻蝉把被褥放在一边。

靳夫人说道:“这几日大殿添香火钱的人都格外多,你可以把钱直接给他,让他转交。”

郑观澜叫来成生:“去把银子拿来。”

成生的包袱还在身上,立即取出一百两的银票放在桌上。

小五接过钱,掏出纸笔,问道:“敢问施主姓名?”

“郑。”

小五提笔写下,郑,一百两。

郑观澜瞟了一眼:“字写得不错。”

小五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脸。

“您谬赞了,我先把要用的被褥给您放下。”

“有劳。”

那小五做事确实是有些毛躁,但人很是不错,不仅送来了被褥,还帮着成生他们清扫里屋。

没一会儿,这里屋就被收拾妥当,小五还给几人沏上了茶才离去。

闻蝉和靳夫人继续先聊着霞光寺的事情。

靳夫人正愁找不到和她说话的人,叽里咕噜什么都说了。

“霞光寺是百年前就有的,只是原来呢,香火不盛,就是个普通的小庙。就大概十年前吧,这霞光寺才慢慢有了起色。”

“十年?!”

“是啊,多亏了寺庙的方丈照见大师。你肯定不知晓,照见大师眼睛看不见。”

“目盲?”

“是啊!但是别人目盲心明啊。照见大师讲经最是厉害,言语通俗易懂又很有深意,而且这么多年,霞光寺一直广施慈悲。不仅时常给百姓免费瞧病施药,还把我们太平县的病田坊的事情也揽下了,还有呢,你进来的时候瞧见那寺边的枣树了吗?”

“瞧见了,好多……”

“那些枣树都是霞光寺的,但年年收下的枣儿都是分给了收成不好的百姓。我们太平县大半人都是靠着种枣为生。虽然这里适合种枣,但靠天吃饭总有个意外,也是霞光寺的这个善举,不少枣农也算是有个后路。”

靳夫人极推崇照见大师,说了一个上午照见大师的好,直到要用午食才离去。

二人这才有了机会说话。

闻蝉对水陆法会虽有所耳闻,但并不是太过了解。

用完饭,她靠在躺椅上摇摇晃晃。

“我还没见过水陆法会呢,你给我说说这法会是怎么回事啊!”

二人少有如此温情的时候,倒还真像是普通夫妻一般。

郑观澜感到了一种很难得的安宁。

他娓娓道来。

“水陆法会始于梁武帝时。梁武帝萧衍夜梦一僧人,请求他作水陆大斋普度众生。梁武帝不明所以,翻阅典籍找寻缘由。在读到“阿难遇面燃鬼王”的典故后,他才明白其中缘由,遂与宝志禅师一起在金山寺办了首次水陆法会。自那以后,水陆法会就成了常例。每逢重要时刻,香火旺盛的寺庙就会举办一场。这次……或许是因为刚过完年,霞光寺才会举办水陆法会吧。”

“阿难遇面燃鬼王是什么?”

“阿难尊者遇见面燃鬼王,说他三日后即将堕入饿鬼道,想要得救必须布施饿鬼及饮食,并供养三宝。阿难尊者求助于佛陀。佛陀教他以“陀罗尼施食法”,用陀罗尼加持过的食物成为法供,上奉佛法僧三宝,下施饿鬼等众生。阿难尊者依照佛陀的指示照办,才得救。”

闻蝉想了想。

“大致就是一种仪式吧?相当于通过施舍来祈福超度?可这‘水陆’二字又是从何而来?”

“水陆”二字是指众生受报之处。佛教将世间分为水、陆、空三界,在他们的说法里,水、陆二界的众生的苦难最为深重。所以法会解救的主要是‘水陆’二界的众生,故称之为水陆法会。”

“这仪式很复杂吧……”

“没有一定的规则,每个寺庙的规矩都不一样,我们等会儿找那个杂役问一问?”

“好。”闻蝉觉得有些困乏,眼皮耷拉着。

“你……可好些了?”前几晚,二人正亲密之时,忽然见了血,把郑观澜是真吓着了。

他还以为是自己……

幸好只是来葵水。

“我身子好得很,就你瞎操心。”闻蝉打了个哈欠,“今早就完了,还非不准我骑马。”

“已经完了?”

“是啊。”闻蝉有恃无恐。

反正按照对方的个性总不可能在寺庙住着还缠着她闹。

“你读那么多书连这个都不懂吗?有些四五日就没了。”

“书上又不写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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