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蝉一下明白了郑观澜这几日去做什么了。
“借大师吉言,若这次真能得偿所愿,我们夫妻定然会再来贵寺还愿。”
……
出了霞光寺。
四人站在门口告别。
靳夫人很是舍不得。
“你们这就要回京吗?”
闻蝉摇头:“暂时要留一段时日了,只是今日我们还要去找人办个事。等忙完了,我再来找姐姐。”
靳夫人面上又立即升起笑容。
“是吗!我家就在县衙后那条街,你到时候来了,直接到我家花铺,你一报姓名,我们就知晓了。”
闻蝉点头:“我记下了。”
安郎君倒是察觉到了二人的急迫。
或许……是真有要事要办?
“夫人,时辰不早了,郑郎君二人还要办事,我们就先回去吧?”
靳夫人本就是心思灵巧之人,一点就通。
“瞧瞧我,光顾着说话了。”靳夫人拉着闻蝉的手,“虽不知你们要办什么事,若是有什么难处,就来寻我们吧。别的不说,我们家和河东郡王家的管事关系还算不错,至少不会让你们被为难。”
对方的热情和赤诚确实让人动容。
闻蝉真心道:“行,有什么我到时候都来麻烦你。”
靳夫人豪爽一笑。
“就怕你客气!”
四人分开。
闻蝉和郑观澜带着成生青棠径直向前走。
“你去看那些孩子是有什么目的?”闻蝉问道,“你是觉得那一具焦尸是那些孩子中的一个?”
“孩子的数量和登记册上的不一致。”
“什么?”
“我数过,少了八个人。其中有一个和那一具焦尸的年龄性别都很符合。”
“这个霞光寺……”想到那些孩子看似体面的模样,闻蝉紧紧皱起眉,“水很深啊。”
“不仅如此,我在那里呆了几日,每次和孩子接触,都有僧人在旁监视。”
监视。
对方不会随意用这个词。
“不会是个贼窝吧?”
“我已经布置了几个人盯……”郑观澜忽然停下话头。
只见前方一个年轻郎君快步朝他们走来。
是张飞逸。
“夫人!”他直直冲着闻蝉而去。
这一声叫得像是闻蝉是他的夫人一般。
郑观澜一步横跨在闻蝉面前。
“内子敝姓闻。”
“闻夫人!”张飞逸嘴上是从善如流,可是行动却更让人生气。
他绕过郑观澜,站到闻蝉身侧。
“你不继续在霞光寺住啦?”
这个兴安侯怎么教的儿子!
郑观澜后槽牙都快磨出声了。
一点礼数都没有!他定然要参他一个教子不严的罪过!
饶是闻蝉也被这突来的热情吓得后退了一步。
这人要干嘛?
“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啊?”张飞逸继续问道。
郑观澜一把捏住张飞逸的胳膊,一使劲儿将人拽到了前面。
“小侯爷。”
“痛!”张飞逸龇牙咧嘴,想要挣扎。
郑观澜手下更加用力,脸上却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带着杀气。
“我们要去县衙。”
……
县衙门口,张飞逸捂着自己已经肿了的胳膊,站在一侧,嘴里不停咒骂着。
“竟然这样对待小爷,还敢把小爷叫到衙门来,真是不知死活……”
成生和青棠一左一右夹着闻蝉。
到底是谁不知死活啊……挖他们家墙脚呢?
已经快要到午时,衙门门口却只站着一个衙役。
那衙役还歪歪斜斜靠着门上打盹儿。
郑观澜气得都快笑了。
好一个衙门!
他也没有叫门。
“我们直接进去。”
闻蝉知他的意思,和他径直走了进去。
那张飞逸奇怪他们的举止,但还是跟着走了进去。
一行五人大摇大摆从大门而入,那衙役竟连动都没有动一下,还长长打了个鼾。
郑观澜顿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瞧瞧。”
他冷笑一声,迈着更大的步伐向里走去。
一路上竟没有一个人。
就连张飞逸都挠着脑袋问道:“这衙门的人呢?衙门里没人吗?”
再过一道仪门,就到了大堂。
五人在大堂上站定。
此时,院内一个刚踏出房门的小吏才发现几人的存在。
“你们是何人?”那小吏见几人气度不凡,犹豫了一二,“几位是来办事的?还是来找人的?”
几人都不说话。
“你们究竟是来做甚的?”小吏上前几步,“可是来找我们县令?”
郑观澜这才吝啬吐出一个字。
“是。”
就是这个傲气的模样。
一看就知道是什么大人物!
小吏点头哈腰。
“诸位稍等片刻,在下这就请县令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