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壮嘛……跋山涉水他都行,徒弟在哪儿,哪儿就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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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山无定势,水无常形,崖州也不会一直都是阳光明媚、风和日丽的。
朱怀义来崖州这些年也算是深刻了解了,为什么崖州被称为瘴疠之地,每年都有四五次的飓风,但这次的飓风造成的破坏格外严重。
摧屋拔树,漂溺民舍,毁禾稼。
如海若怒,雷雨夜作。
整个崖州都被卷进了风雨飘摇之中,尤其是朱怀义几人所在的县,受灾最是严重。
百姓最初发现水越来越深,即将进入房屋的时候,即便外面风大的刮拔着树,卷飞着茅草竹子的房顶,家家户户都忙收拾着家当行李、驱赶着牲畜往附近的山坡上跑。
狂风暴雨中,树枝石块横飞,视线不清,一家几个人用绳子紧紧地绑在一起,有的再绑住自己家拉行李的板车,运气差的,不知道谁家的带着竹子的茅草房顶,迎面一巴掌呼过来,一连串儿人都得倒下,茅草划伤的,竹木刺伤的,还有还有重击闷晕的……
孩子害怕或者疼痛的哭喊声,大人着急或者愤怒的吵闹声,风声,雨声,树木房屋倒塌摧枯拉朽的声音……
这是高镜生带着衙门几乎所有人出来帮忙,也只能是杯水车薪的事情。
这时候,孙令仪几个人的远超凡人的能力显现出来。
能拖着一堆人跑的大力士!还会搞什么保护结界!还能用法术止血!还会借力飞!
天神下凡啊!!
孙令仪几个人帮了这个县,又分头行动,马不停蹄地去崖州其他县救人……
这场飓风过后,几乎所有的崖州人民都在自己家偷偷设了香案,有的人说拜的是男的神仙,有人说拜的是女的神仙,有的人说拜的是人,是法力高深的道长。
朱掌柜和朱夫人很是骄傲,这救人的“神仙”里头,可是有他家儿子呢!
各种嘱托着朱怀义,这是遇上大造化了,一定要好好学!
朱怀义……恢复记忆了。
虽然非常感激师父师兄和师弟来捞他,但他还是很惆怅。
为什么他们一个个都长相正常,甚至称得上漂亮,为什么自己一副这个样子?!
啥仇啥怨啊!要是让他知道到底是谁在后面搞鬼,他一定要那个人好看!!
在原世界的渡海尊者又咳嗽个不停,停止打坐修炼,他总感觉心里有点慌。
把拟象沙盘拿出来瞅瞅,五个星点亮起,我的佛祖啊!又全恢复记忆了!!
他不敢耽误,马上去找无相佛祖上报。
无相佛祖又一次被打扰修行,撇了一眼拟象沙盘,就想要直接伸手把那些星点捏碎,没想到却被一种无形的力量隔绝在外。
“有趣~那方的天地竟然在拒绝我的干涉,没关系,等他们回来,这里,才是我的地盘。”无相佛祖温和地笑着,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转头看向渡海尊者,“既然你这段时间没事,就去渡劫历练吧,……还是练少了。”
渡海尊者气息有些颤抖,但还是及时恢复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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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州的师徒五人在数十年如一日的修炼中,送别了朱怀义的父母,又送别了半辈子蹭饭的高镜生。
日月交错,沧海桑田。
他们在这方天地终于一个一个,切切实实的渡过了他们各自的三灾九难。
……
车迟国旅店的那个大通铺房间里,悟空、悟净、玄奘、八戒和敖烈依次睁开了眼睛。
一个个都是奇形怪状地甩胳膊跺脚。
“这才是俺老孙的身体啊!之前都跟被绑在那副躯壳儿里一样,还被天地拉扯着,不行,浑身都犯酸,俺老孙出去舒展舒展筋骨,再顺带去花果山转一圈儿!一千五百多年了啊~~”悟空说着又耍起金箍棒来,太久没当猴儿了,啥都新鲜!
八戒立马想起在花果山的娘子,“猴儿哥!我也去,你带着我!你带我飞得快!”
悟净一眼不看八戒,只盯着悟空:“大师兄,我也去!”
想到马上就要见到卵二娘了,八戒莫名有一种热泪盈眶的感觉,他自己都有点惊讶,这种感觉太奇怪了,太久太久没见了,近乡情怯?
敖烈很干脆地说:“我回西海!”
玄奘眼巴巴的望着悟空,“……为师想吃我们寺后厨做的烧饼夹卤豆腐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