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空见到老君仿若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不仅笑得亲近,还热情地上前迎接道:“老君今日怎么在此处?可是天庭派您有什么公干?怎么穿得这么少?俺老孙这里有新的斗篷,我给您披上!”
悟空说着就变出一件玄色的厚实斗篷往太上老君身上披。
“你这贼猴!别想给老夫耍滑头!我牛呢?!我金刚琢呢?!”太上老君拒绝了悟空的斗篷,一上来就用筋骨感十足的手强硬地翻悟空平时放东西的袖子。
“哦——!我说呢!原来那青牛精竟然是老君的坐骑?!怪不得那么能打,就算是俺老孙,也没从他手中讨到便宜……”悟空拍着大腿好像非常震惊的样子。
“你真不知道?”太上老君用怀疑的眼光审视着悟空问道。
“天地良心,俺老孙之前是真不知道哇!”悟空说得情真意切。
只不过这个“之前”指的是,上辈子悟空没有得到如来提示的时候之前。
太上老君:“那现在知道了?可以把老夫的牛还有金刚琢还回来了吧?”
“哎呀!”悟空遗憾地抚掌转身,来回踱步道,“你说说,你说说,这事儿给弄的呀!”
太上老君:“怎么了?……你不会把我的牛杀了吧?孙猴子你还我家牛命来!老夫的青小子哟——你死得好惨哟——”
“没有——!没有——!”悟空赶忙解释也拦不住太上老君的干嚎。
玄奘和敖烈等人也赶忙凑上去解释,玄奘道:“贫僧作证,那青牛精真的没事儿!”
敖烈信誓旦旦道:“对!我也能作证,昨天我还看见我大师兄拿幌金绳绑着他呢!”
太上老君用非常平稳却莫名让人感觉不寒而栗的声音问悟空:“你拿,我的,幌金绳,绑我的,牛!?”
这猴子莫不是克我?否则我最近这情绪怎么老是容易失控呢?深呼吸——深呼吸——
“老君又忘了,俺老孙刚刚解释过了,我不知道那是你的牛。”悟空挠着头解释道。
那他们非得要参加这九九八十一难,俺老孙也是没办法呀~
太上老君感觉有点儿头疼,愁得按着太阳穴道:“算了,不说这个了,我牛呢?我金刚琢呢?!”
早处理完,早回兜率宫,不能跟这猴头儿长时间呆一起,容易气出病来。
悟空拿出几张空契,少见地扭捏道:“青牛大哥被我请到花果山当夫子,教小牛精去了,金刚琢被他租给俺老孙了……”
老君此刻身形还算稳定,但心已经拔凉拔凉的了,他用心照顾那么多年的小牛,就这么要离家出走了?还又被孙悟空给坑着签契了?
“老夫,老夫晚点儿自己去花果山找他谈话,金刚琢你给我还回来。”
悟空紧紧地捂住上衣的内口袋处说:“刚才那租契你不是看了吗?白纸黑字清清楚楚的!”
太上老君深吸了一口气,双腿迈开与两肩同宽,叉着腰开始骂:“上回老夫大度,不跟你计较,你还真把老夫当冤大头了啊?!如今竟然还敢大言不惭,说什么‘白纸黑字清清楚楚’?我问你,租金几何?什么时候给?多久给一次?你给的租金配得上我东西的价值吗……?”
明明是数九寒天,悟空等人愣是被骂得头上起了一层薄汗。
悟空强装镇定,但纠结来,纠结去还是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太上老君乘胜追击,绕着师徒几个人转圈,边走边说:“上回还威胁老夫?还把骂人的话写到租契上,说什么到如来、玉帝那儿去评理?你敢送他们敢看吗?老夫会吃你那套威胁?不过是看你们太能惹事儿,老夫心怀慈悲放你们一马,给你们点儿保命的手段,如今反倒蹬鼻子上脸了?”
关于让玉帝如来看租契的问题……就算敢看他们敢笑话吗?就算他们敢笑话,他们敢分享给其他神佛一起笑话吗?!
“原来老君竟对我们如此关照……”悟空的泪珠子在眼眶里要掉不掉的,“我之前竟然……”
太上老君转眼看到悟空这架势,直接被吓了一跳,这猴子以前不是翻天就是翻地或者翻海的,如今怎么收起棍棒,走怀柔路线了?叫人怪不适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