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惊得张晔辰呛得直咳嗽。
“你这是什么反应?见到我觉得很稀奇?”宣神秀猜到他会惊讶,见到他果然是这样的表情,心满意足地笑了。
张晔辰咳得脸红脖子粗,过了好一会儿才顺气。宣神秀笑着轻轻拍拍他的背帮他,顺势将她桌面的点心移到他的桌上。
宣神秀打断他说话:“之前不是说了么?出远门了,别叫我公主,别暴露我的身份。这不利于我尽兴玩耍,总是端着公主架子很累,希望你能体谅。若是不能体谅,我就整天叫你驸马或者榜眼郎,总能让你体会一二。”
这下可再一次难住张晔辰,朋友之间唤名唤字都是正常的,若是姑娘小姐女郎之类的尊称未免太刻意,他们二人也得装作刚认识不久的样子。
“神秀。”宣神秀将点心推给他吃,再次重复道:“神秀。直接叫我的名,天下人可能只记得紫安公主就是叫紫安,但神秀才是我的本名。你不必避讳。”
张晔辰迟疑着点点头,问:“这是要去哪里?”
宣神秀伸开双臂给他看看她的装扮,轻便的衣裙,长发高高挽起,整个人精神十足。
她没直接说要去舒月,而是逗张晔辰道:“我要游山玩水,逍遥自在。”
张晔辰心领神会,真就把这话听进心里,他查看了四周,没有发现随行侍卫跟从,有些不放心问道:“一个人吗?这会不会不太安全?”
宣神秀也跟着扫视四周,看见了张晔辰绑在外面的马,马是好马,但是比不上她的那匹白马。
这匹白马正是那日吃了牵心散的马,被张晔辰驯服后一直待在马圈里,很是颓废。
当时宣神秀央求宣凌好久才讨来这匹马,宣凌立马就猜测她是为张晔辰求的。但是他万万没想到自家好妹妹连人带马跟着张晔辰跑了,等到发现时为时已晚,宣神秀已经出京挺远了。
宣神秀点点头:“对啊,带那么多人做什么?你不也是一个人?人多显眼容易惹事,还得顾着大家伙的吃喝住行,一人随心所欲岂不是很好?”
张晔辰没问她要去哪里,明明是他先出发了,但宣神秀比他快上半日,说明她走的是大道,路上应该都有人照应。
“该赶路了,先行一步。”张晔辰起身付钱,帮宣神秀一并给了。宣神秀跟在他身后谢道:“这位公子出手阔绰,小女子无以为报,唯有将这匹马交与公子骑了。”
她拉住张晔辰那匹马的缰绳,一跃上马。张晔辰不解地看着她。
“那匹马难骑,不适合我,还是你的马舒适。看着就很踏实。”
张晔辰一直盯着她,无声地拒绝。呆子都看得出来哪匹马好骑,何况是这匹白马,千金难买的好马。
宣神秀不管他答不答应,总而言之,张晔辰那匹马就该是她骑。她“驾”了一声,拍着马背驭马前行,留张晔辰愣在原地。
他不是傻子,宣神秀去的方向明显就是舒月城所在。偏偏就这么巧遇上了,还在同一家店吃茶。
张晔辰将行囊架好,抚摸了白马的鬃毛,赶忙追上宣神秀,拦住她的去路。
“公主,您是要去舒月城?”
宣神秀:“正是。如何?张城主不欢迎?”
“公主千金之躯,舒月……”
宣神秀不喜欢打断别人讲话,但是张晔辰说的话她都不怎么想听,“闭嘴吧你。我不能去做客吗?城主大人如此冷漠,别寒了愿与舒月结交朋友的心啊。”
“再者,你要再叫一句公主,你信不信我敲锣打鼓放鞭炮,说榜眼郎来了,驸马来了,城主大人来了!”
张晔辰心里七上八下,五味杂陈,两个人僵持不下,就在宣神秀要纵马越过他时,张晔辰轻声开口叫她。
“神秀。”
宣神秀耳朵霎时发麻,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确定地问:“什么?”
张晔辰抬起头说:“神秀,去舒月很辛苦的。”
宣神秀笑道:“张月归,你瞧不起谁?你能去我不能去?你能忍受辛苦难道我就不可以了吗?”
这么多年了,她好听的名终于有人唤了,这着实让宣神秀高兴。
“你太小看人了。我劝你别这么傲慢,说不定我能做的比你更多。行了,不想说了,母后父皇他们都知道我去了,你别多虑,哪怕我伤了他们都不会怪罪到你身上,且安心。”
宣神秀放完狠话,心满意足地骑马离开。
张晔辰定在原地,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等看不见宣神秀的背影,他才急忙驾马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