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执彦,死到哪儿去了?”
被揪到那人面前时,四周纷纷退避三舍。赵执彦腹诽,死哪儿去了?您老人家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只管自己打仗打得尽兴,堂堂副将,给您擦屁股快擦成老妈子了!
然而面上却一脸谄媚堆笑:“大王有何吩咐?”
“大王”二字一出,萧忌怎么听怎么不舒服,活像个扎寨为营的女马匪。不过此时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等她问鼎中原称帝时,称呼自然会变得好听。
“这人交给你了,给我把他医好。”
还不等赵执彦反应过来,一个黑沉沉的人影便被抛了过来,差点没给他一口老血砸喷出来。
沙场奔袭多年,虽然早已见惯生死,但赵执彦见到眼下少年一副皮肉翻飞的惨样,不知还有没有口气在,也是倒抽了口凉气。
他家这黑心烂肺的主上真是个活牲口,前天大半夜点兵八百,连夜去“打秋风”,秉着一副揍人要往死里揍的架势,去势汹汹。也不知手忙脚乱接住的倒霉蛋是何人,与她有何过节,被折腾成这副熊样。
人已经重伤成这样还不算,还给扣在马上一路颠簸。
看这孩子的年纪,和军营里刚入伍的新兵差不多大,赵执彦满心满眼的心疼。
“大王又是从哪儿抢来的民男?”
“溧城抢的,周浔周子易,如假包换。”
说完,萧忌火急火燎地一转马头,掉头扬长而去,她的先锋部队还在后面,急需她调遣安排。
丝毫不管赵执彦一口气快没上来的惨状。
赵执彦拉过一旁侍卫,神经兮兮地指了指手上的人,仿佛需要重新确认自己的耳朵没问题。
“大王刚刚说什么?他是谁?”
“大王说,此人是梁国大将军周浔,周子易。”兴许是入伍不久的缘故,年轻的侍卫回答得一板一眼。
而目光中藏不住的艳羡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个分外狼狈的染血之人身上,百年难得一遇的帅才,十五岁时便登坛拜将的天才。
然而,小侍卫没料到自己轻飘飘一句话竟将自家赵将军七魂六魄砸了个纷纷扬扬。
赵执彦手一哆嗦,将好不容易接住的少年再一次砸在了地上,目瞪口呆良久。
“赵将军?”小侍卫试探着在他面门上晃了晃手。
只见赵执彦有如发癫般赶紧捞起来摔在地上的周浔,仔细检查了一圈有没有摔坏。
不知憋了多久,一声怒吼响彻云霄——
“萧忌你个混蛋!老子又不是你妈!老子我不干了!”
小侍卫震惊,自家好脾气的赵将军居然也会发疯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