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小子,有趣有趣。不过跟我漠北王相比,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兔崽子,待我去会会他!”
赵执彦:“……”
漠北王,好家伙,自家主君毫无心理负担地顶了漠北悍匪的名号,被踹到雪山脚下放羊的浑邪王大概要得风疾而死。
萧忌嘴上虽然欠,但即便对手是比自己小几岁的“小孩”,她也并未真正轻敌。
先是花重金收买了梁王身边的宦官,让本就疑神疑鬼的梁王单方面切断了君臣间的联系。再秉持着攻心为上的战略,放出风声让西盛和东歆得知周浔军的动向,借着“若不能为己所用便杀之”的由头借刀杀人。而后再由内而外切断驻守湘城的周浔军后援,逼得周浔不得不携民弃城渡河。
于是,便有了软肋。
时机成熟,萧忌率八百轻骑,抢占先机,得以生擒周浔。
此等手段,赵执彦发自肺腑地感叹,阴得很。
百年一遇的帅才,兵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萧忌冷冷地腹诽,必要时舍弃一城不过兵家常事。
只是乱世之中人不如狗,被舍弃的城,被舍弃的人,会迎来怎样的命运不言而喻。
萧忌作为一方主君,她必须为自己的臣民以最小的牺牲争取最大的利益,她不能手软。
周浔军以强弩之末在青黄不接的殇山与萧忌的八百轻骑周旋了一天一夜,这是萧忌第一次与他正面交锋,难得感慨若不是用了些手段,孰胜孰负还未可知。
不过很快便如萧忌所料,周浔军中层将领叛乱,周浔轻而易举地被逼至绝路。
铁面罩下,萧忌的目光冷冷地审视着染血奋战的少年。
乱世之中,无人可以独善其身,自身已成众矢之的,为何还要保全身后的累赘?即便有心保全所有人,而天灾人祸无眼,当真不会身处舍一人而救千人的境地?
周子易,你的信念是什么?
若是你的心里只是守住身后的一家一人,为何眼中还有不甘?
终于,在利刃即将斩下周浔的头颅前,萧忌挥退了手下,纵马而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她想,这匹桀骜不驯的千里良驹,她要亲自驯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