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萧忌那处,一把未出鞘的铁剑已将折扇死死抵住,她挑眉一笑,一别手腕,四两拨千斤便将折扇轨迹转了个向。
书生猝不及防,身形余力未能收住便向前倾去。
正当他想要用折扇抵地借力翻身之时,一只咸猪手便抚上了他的腰间。
书生:“……”
“盈盈杨柳腰。”萧忌调笑道。
书生腰间猛然注力,向反处旋开,将那咸猪手掀飞。
然而,那未出鞘的铁剑再一次挡住了他的去路,一同支持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形。
咸猪手握住了他的大腿。
书生:“!!!”
“莲枝如青霜。”萧忌继续道。
如果方才出手只是为了试探,此时此刻,一股真正的杀意涌上了书生的心头。
白玉折扇倏然再次展开,犹如利刃出鞘,割开猎猎风声,兔起鹳落间形影一闪。
胡宽目瞪口呆地看着片刻间刀光剑影的斗殴,自家主上那中看不中用的幕篱被一把折扇钉在了雕花木梁上,而人却纹丝不动地与另一人僵持着。
萧忌一手扣住了书生的脉门,一手环过他上半身,摸在那人胸口处。
“如酥的美人胚子。”萧忌嬉笑依旧。
非常欠扁。
胡宽默默地背过了身。
自家主上这副德行,没眼看。
萧忌于漠北崛起时,她身为女子的身份便已传开,她本无意刻意隐瞒。
身为女子,难免遭受世人的非议,恶俗的编排更是数不胜数。尽管传闻中北疆王青面獠牙,是个能止小儿啼哭的母阎罗。仍有好事者为求金银名利蓄意编排哗众,市井之中有关北疆王“风流韵事”的话本一夜畅行。
只是,后来世人中留下了另一则传言。据说那北疆母阎罗得知话本传言后,一路杀到了关内,将那写话本的说书人扒了个精光挂在城门上还不知足,顺手将那人的抚尺塞进了那人的后门中,路人皆言城墙上的哀嚎声响了整整一夜。
至此,关于北疆王的描述又多了几个。
流氓、变态、恶棍。
反正,不是个东西。
书生冷笑一声。
尽管那骤然被掀开的幕篱之下,不施粉黛的面容眉目如画,已然是世间绝色,也不算吃亏。
但几时受过此等戏弄?
书生碍于脉门命关被人控制,无法将此人碎尸万段,死死地盯住另一双与其主人截然不同的柔情桃花目。
而那人却轻飘飘地一松手,放开了他。
书生飞速撤身,理了理衣襟。
“世人倘若知晓‘甲子’神舟为一女子所有,该是怎样的表情呢?”
萧忌慢条斯理地坐回了窗边旧座。
书生愠怒未消,心里盘算着这战场上真刀真枪杀出来的蛮力,并非自己勤学苦练便能与之匹敌,打算识点时务。
不再刻意压低嗓音,破罐子破摔般大喇喇地坐在了萧忌对面,书生拔去耳□□道处细如蚊丝的银针,一扯发顶玉簪,一头青丝便如瀑般垂下。
胡宽再一次眼睁睁地看了一出大变活人的戏份,阴阳怪气的小白脸书生摇身一变,竟是个女扮男装的少女。
“当年北疆王在漠北称王时,可曾想过自己身为女子?”
少女眉眼弯弯,仍是如同狐狸那般狡黠。
借着“甲子号”的缘故,此人并不在萧忌的情报信息中,而歆王姜琰身边恰好有一位神秘的谋士,其行动轨迹均与“甲子号”扯上了千丝万缕的联系。
萧忌不言,直面那挑衅似的微笑,同样回报以微笑。
两人就这般笑里藏刀针锋相对了片刻。
“重新来过,北疆王殿下,小女子乃歆王麾下侍墨,执笔小吏两袖清风,便以商贾之道补贴家用,如此而已。”
少女玩味地盯着萧忌的面孔,睁眼说着瞎话,继续加码道:
“小女子芳名赵承瑾,北疆王麾下赵执彦便是小女子的哥哥。”
“什么?赵将军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妹妹?”
胡宽本就声气粗重,愣是没忍住吼了出来。
而与此同时,萧忌波澜不惊的面容上终于出现了一丝疑惑。
少女满意地观察了一会儿两人的表情,笑意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