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发现了何奕庭私底下藏着的那一副画,看起来有些时间,但是油画的风格很像出自于陆沁雨,只是运用的色彩跟现在对比,稍显稚嫩。
陆潇霜不知道是不是身处孕期的人都容易疑虑,在给两人前后分别打去电话,同一时间不在南榆市的两个人都没有接起。
她心里一惊,仍是希望自己只是误会了姐姐,背地仍然喊过私家侦探调查。
结果就是她抓到正着。
陆潇霜至今忘不掉何奕庭满脸歉意,一手却仍然护着陆沁雨:“潇霜,对不起……其实,早在以前我先是认识了沁雨,我们的联姻实在没有办法。”
他没有撒谎,陆沁雨与何奕庭大学相识,对方是她的学长。
陆潇霜都忘记自己当时笑得多难看:“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把我这位姐姐娶回来,你们犯得着这样来恶心我吗?”
没等何奕庭回复,陆沁雨急忙冲上前来乞求:“对不起!潇霜,你不要怪他,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鬼迷心窍还想要跟他在一起!”
说着,她不断咳嗽着,孱弱的身子好像立马就要被风吹倒。
陆潇霜知道她从小身体不好,在接回来陆家还得喝着中药调理,不过药材也因此比她往年喝的还要珍贵。
终于,陆潇霜明白了何奕庭跟自己联姻也是无奈之举。
陆沁雨的身子不好,陆父因为愧疚把这个已故前妻女儿接了回来养着,她也没有任何实际的继承权利。
所以,何奕庭的家里人才会选择让他跟陆潇霜联姻。
陆潇霜捂着肚子,只觉得胃部止不住泛着恶心。
两人在她面前苦苦哀求着,好像她才是那个冷漠无情要拆散他们的恶人。
何奕庭请求她不要把事情戳破,不仅因为家族更是同样为了孩子,陆潇霜选择平息。
然而,她做不到毫不在意,生下一名男婴取名“霁承”,之后跟何奕庭开始着有名无实的婚姻。
没想到,再次见面是陆沁雨孕晚期的事情。
陆潇霜也没有想到,分别之后陆沁雨还能够隐瞒这么久。
陆父陆母自然介入,严厉命令让陆沁雨放弃这个孩子,她选择绝食对抗,最后依旧是陆潇霜出面让她停下这个行为。
她留下一句话:“你可以生下这个孩子,但是之后你有多远,就滚多远。”
陆沁雨没有反驳,陆潇霜却透过她的双眼看到了满目幽怨。
反倒觉得是她在棒打鸳鸯了。
陆潇霜觉得恶心,这对男女出现在她面前都很恶心,
陆沁雨没有闹腾,结束生产之后,她带着孩子搬出了陆家,回到了曾经居住的家乡。
一切仿佛回到正轨,陆潇霜的自尊却不允许自己遗忘过往。
她能够接受没有多少感情的联姻,但是原则性的出轨,她无法做到毫不在意。
家族联姻牵扯的不仅仅是两个人,本想婚后培养感情的念头也因此事件止步升温。
一切变故,就是她知道陆沁雨也生了一个男孩,除此之外任何事情她都没有打听和过问,何奕庭也从不在在她面前提及。谁想,何奕庭答应了不再跟陆沁雨见面的谎言,才不过半年时间。
他还是违背这个了约定,甚至带着孩子借口临时回去何家探望二老。
彼时的陆潇霜处理公司事项许久没有回家,她心想自己还是让步一寸,至少他是自己孩子的父亲,也许总能修补好芥蒂,只要他不再跟陆沁雨再有瓜葛。
通话结束前,陆潇霜甚至还细声嘱咐冲好奶粉,因为孩子只喝那一款牌子,担心何家那边没有备着。
陆潇霜想,这应该是她做过最愚蠢的决定。
她怎么会相信一个婚后出轨的男人,一句又一句的谎言。她没想过对方甚至拿他们的孩子作为借口出走,打消她的疑虑。
收到消息的那个雨夜,她花费两个小时赶到了陆沁雨所在城市的中心医院,得知何奕庭跟孩子都是抢救失败的消息,警方说一大一小都在车祸事故现场丧生。
陆潇霜瘫坐在地上,身后是迟迟赶来的陆沁雨哭喊的嚎啕声,她还是剧烈地咳嗽着说:“是我害死了他,我不应该今晚喊他过来的……”
陆潇霜也不知道怎么清醒过来,回过神来已经来到陆沁雨的面前:“你怎么不跟他一起去死?可惜,就算你们死了,我的孩子也不会回来!”
陆沁雨整个人呆愣原地,谁都没想在何奕庭的丧事刚操办结束,陆沁雨也追随着何奕庭离去,留下了襁褓中的男婴。
秉持着家丑不可外扬,这件事情后面也被陆家压了下来,对外宣称陆沁雨因病离世,没有公开真正原因。
陆潇霜觉得荒唐,后来就是接手陆氏公司,这些叔辈们以陆沁雨的孩子,是何奕庭亲生血脉的理由刁难着她,都希望她下不来台知趣退出竞争。
出乎意料,陆潇霜仅仅犹豫了一天时间。
翌日,她收好情绪来到会议现场应允了这个严峻的条件。她道出没有再婚的想法,只想将一切都掌握自己手里。
此后,“霁承”的名字便安在姐姐这个孩子身上。
他是他们这场闹剧下的遗物,也是陆潇霜亲情与恨意交织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