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后,温聆茉将那条鸽血红宝石项链放在桌上。
她打开丝绒礼盒,灯光洒落把这条价值不菲的项链光泽映得透亮。
温聆茉有何谦旻的联系方式,正当惆怅着要用什么说辞,手机屏幕弹过一个来电。
是陶乐薇的助理。
刚摁下通话键,对方的话好像有些着急:“温小姐,请问乐薇是不是还在外面跟您吃饭?”
“我们已经散场了,大概四十分钟前。”餐厅距离温聆茉的小区有些时间,她疑虑问着:“按理说她比我先到家,乐薇姐没有联系你吗?”
“对,电话一直打不通!”
“会不会是到家先去洗漱了?”
“可是最近她太反常了,前天我去她家,人在厨房拿着刀一动不动,就那样盯着,听到我靠近后,又问我吃不吃水果要给我削……”
助理话语带着紧张,继续补充着说:“早上出门,她说前去找你赴约,也没有让我跟着。往常这个时间,我都是给她打去联系提醒吃药,她不可能不接电话。”
“今天你们见面时候,她还有跟你说了什么吗?”
温聆茉努力回想:“说了什么……”
她眼皮突然跳跃一瞬,想到了陶乐薇跟她提到的“告别一切”和“得到解脱”这些字眼。
经过对方一问,温聆茉后背发凉。
脑海突然闪现,今早通话那头听到胶带被人用蛮力撕开的声音。
不安的感觉瞬间席卷全身,温聆茉抓起桌上的项链夺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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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暴雨哗哗砸落,众人纷纷跑着躲雨,露天的街道顿然冷清。
宋斯濯也不知道自己蓦然发呆了多久,他打开雨刮启动车子。
他转过弯,正要调头开进主道,突然一道身影闯入视线,对方头发跟身子都被雨水打湿。
那道身影径直冲了上来,焦急地拍过车窗:“不好意思,可不可以请你……”
话还没说完,温聆茉认出车内那张脸。
看她神情慌张,宋斯濯解锁车门:“上来,别淋着雨。”
车门砰地一声关闭,温聆茉来不及问他为什么会出现这里,快速说着:“我有一位前辈她的情绪不太对劲,能送我一程吗?”
宋斯濯没有多问,得到位置立即踩下油门。
温聆茉抓着手机不断颤抖。
她太傻了,明明陶乐薇情绪这么反常,自己怎么没有注意到。一个长期抑郁的人突然笑得那样灿烂,往日还是需要吃药缓解,怎么可能说到轻易放得下。
温聆茉给陶乐薇所在小区物业打去电话,偏偏一直联系不上。温聆茉焦急地回拨,宋斯濯握着方向盘,在雨天中保持着平稳。
所幸没有太过堵车,宋斯濯仅仅用了二十分钟抵达目的地。温聆茉也终于联系上小区物业,对方听到这个情况不敢耽搁,一行人正好楼下碰上。
“对不起,我们来的路上也尝试联系陶小姐,电话一直显示无人接听……”
温聆茉也来不及埋怨,等到电梯开门,她冲到门口拍过几声,无人应答。
物业人员也不敢多等,所幸陶乐薇的助理换锁之后有将备用钥匙交给他们。
门一打开,屋内充斥一片漆黑。
温聆茉率先进去,尝试呼唤一声:“乐薇姐,你在家吗?”
她往前走,踢到了一把剪刀。
温聆茉冒着冷汗,视野实在看得不清晰,手在墙壁摸索着。
跟在其后的宋斯濯察觉她想要做什么动作,当即制止:“不要开灯——”
他已经发现倒坐在厨房那道身影。
温聆茉也看到了,她冲上前,厨房那道玻璃门却掰不动。
胶带,整个门框和缝隙全都缠满了胶带……
“让开一点。”
温聆茉被人拉开,下一秒宋斯濯随手拿过桌面一个金属摆饰,奋力地向前砸去。
一下,两下……
玻璃碎落一地,刺鼻气味顺着破口流通出来。
旁边物业人员看到那根被划破的燃气管,哆嗦地掏出手机:“我马上叫救护车……”
“燃气泄露你在室内打什么电话!”宋斯濯向人吼道,彼时已经将玻璃门砸出一个身位,他甩下东西,用脚踹开更大的口子,一把将昏迷的人抱起。
“我们得马上送她去医院!”
温聆茉紧跟其后,物业人员留在屋内关闭阀门善后。
路上温聆茉在后座抱着陶乐薇,一遍又一遍不断呼唤:“乐薇姐,你睁眼看看我,不要睡……”
陶乐薇面色苍白,整个人已经是昏迷状态。
宋斯濯不断摁着车喇叭,事关人命,一路上闯了好几个红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