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母亲开口,舅舅罕见地发了火,他将手中茶杯重重砸在桌上,抬眼看着苏音道:“你想清楚,不听家里的安排,我不会出席你的婚礼,你就当没我这个舅舅。”
苏音被吓得一怔,半晌突然冷笑道:“听家里安排?像我姐一样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被出轨被家暴,有您这个舅舅又怎么样?”
舅舅没料到她会说出这话,瞪大双眼看着她,大手一挥将茶杯扫到地上怒斥道:“你姐听家里安排过得差了吗?出门谁不尊称她一句“局长夫人”,出轨家暴,那些没钱没权的男人就不出轨不家暴了吗?对你们女人而言,婚姻无非就那么回事,你嫁个家庭条件好一点的,在家暴出轨时还能有点东西宽慰你,不至于嫁个没出息的男人,整天为了买菜的生活费争吵。”
苏音听不下他的无理言论,再待下去也是听母亲和舅妈的轮番轰炸,她干脆回房拿了包,在所有人震惊的神色中冲出家门。
逃离那个窒息的环境,她打车去了林杨的住所。
林杨上次将钥匙给了她一把,她没给他打电话,自己拿着钥匙开门进去,屋内漆黑一片,她有些疑惑,就见林杨穿着睡裤从书房走出来,她内心委屈至极,扑到他身上哭了好大一场。
哭过之后,她什么也没说,林杨也什么都不问,她就此在林杨那里住下,每天早上两人一起出门坐公交上班,下班林杨先到她学校门口等她下班,再一起坐车回家。
学校中午有午餐,他们下班回来每晚在楼下餐馆打包饭菜回家,只有周末会下楼买菜做饭。
在一起一个月之后,苏音向林杨开口说出了那晚发生的一切,她躺在林杨腿上软软道:“猪头,我和你结婚的话,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林杨皱着眉头,好半晌才开口道:“要不,我这周末和你去一趟你家里,你爸妈如果同意我们在一起的话,我就去请我爸妈来商议,把婚结了。”
苏音坐起身,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去干嘛?我和他们是真真正正闹翻了,我出来一个多月了,她们都没有找过我,你去,只会遭到她们的轮番羞辱。”
林杨也坐直身子,正色道:“既然决定要结婚,我还是应该正式拜访一下你爸妈的,至于去了什么情况,去了再说吧。”
苏音见他这样说,便也同意了。
恰逢周末,两人买好了礼品,打车到苏音家中,家中只有父亲在家,他礼貌请林杨坐下,苏音放下手中东西,问他:“爸,我妈呢?”
苏父给林杨倒了杯茶,道:“在你舅舅家呢,我打电话叫她回来。”
苏音随林杨坐下,任由父亲去打电话。
三人在沙发上坐下,苏父不善言辞,简单询问了几句工作后便说到厨房做饭。
苏音和林杨在客厅坐了十多分钟,楼梯间便传来了母亲和舅妈的声音,她提前去把门打开,母亲瞥了她一眼没说话,舅妈笑道:“小音回来啦。”
她笑着说是,就看见了后面的舅舅,瞬间收起了笑容,轻声喊道:“舅舅。”
舅舅点了点头算是应答,沉着脸进了家门。
林杨早早起身绕道一旁迎候几位长辈。
苏母见是他,轻哼一声没说话,他张嘴准备叫的“阿姨”两字卡在喉咙处。
几人落座,林杨还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