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卜郎君，可以发现娘子的美。

“好了，先别夸了，我们去车夫的房间看看，说不定会有什么线索。”

见芫华兴致盎然，神长乐连忙出声打断她。

平日里芫华自己一个人夸就算了，怎么卜郎君也凑上热闹了。

“对了，卜郎君，现在时间过去不久，你问问看还能不能闻到妖的味道？”

悄悄地打开车夫的房门，又悄悄地关上，不知道那妖在不在偷看他们，最好还是小心一些。

卜时白先是用乌泪在房间里看了一圈，空无一物，听了神长乐的话后这才仔细地闻了闻。

“没有。”

屋子里面什么味道都没有。

“不应该啊，上次在陈镖头那里明明也是过了一夜你还能闻到妖味，难不成不是妖？”

“或许是舟非判断错了。”

为了再次确定，卜时白将舟非带回来的灌灌羽毛拿起来。

在空气中，羽毛一动不动。

“这是没有妖的意思吗？”

神长乐凑近卜时白，芫华凑近神长乐，三人一动不动仔仔细细地盯着稳如泰山的灌灌羽毛。

“不，灌灌羽毛一动不动意味着...”在二人的注视中，卜时白将灌灌羽毛收起来。

“意味着什么？”

芫华最先沉不住气问出来。

“假的？”“假的。”

果然，她猜得是对的。

她记得卜时白之前跟她说过，灌灌羽毛一直在动，只是妖的气味更重，动得更厉害。

眼下灌灌羽毛一动不动只能说明——这是个假的。

“等舟非回来，问问他，是不是拿错了？”

神长乐一脸严肃，卜时白将灌灌羽毛给她吃掉算是浪费了，她确实能够看见妖，但是却只能在正午，阳气最充足的时候看见不到一盏茶的时间。

她就知道舟非不靠谱。

芫华深呼出一口气，满脸的无奈。

动作微小，没有引起前面忙碌两人的注意。

“就先这样吧，等舟非回来。”

“施主，斋饭备好了，来吃吧。”

隔着门，尼姑的声音传到几人耳中。

“知道了，麻烦师太了。”

芫华将门打开，向着门外的尼姑道谢。

神长乐和卜时白坐在屋内。

现在已经是晚上了，舟非还没有回来。

明明今早她的意思表现得很明显了。

虽然就从来到这里之后来看，尼姑对待她们确实很好，也比较有礼貌。

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她们在着急赶路的情况下，工具丢了还不赶快去寻找，倒会显得奇怪了。

“先去吧，别让师太久等了，说不定等会儿舟非便回来了。”

强压住内心的不安，神长乐站起身。

对，舟非毕竟也是妖，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桌子上准备的如早上差不多，三碗白粥加上一盘青菜。

只是这青菜要比早上的新鲜了不少。

与早上不同，青丝寺有个习惯，不提供午饭，尼姑在给她们介绍的时候便提到了。

眼下饿了快一天，一碗白粥加上几根青菜，神长乐和芫华两位饭量偏小的女子都吃不饱，更别说还有卜时白这位男子了。

“师太，还有吗？”

神长乐放下碗筷，不好意思地开口，她真的没有吃饱，这个更准确地说，这点东西她吃了感觉像没吃一样。

尼姑又在盯着神长乐发呆，突然发现自己再次成为了人群的中心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施主没吃饱？”

她准备得太少了吗？

尼姑看了看三个人，却还是站在原地没有动。

“抱歉师太，确实有点少，你看可否我们再买一些？”

不是有点，是很少。

神长乐说完，尼姑也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她，没有一点想要多给点食物的样子。

即便神长乐说要花钱，也毫无动容。

“吃这么少，我们家娘子会身体不舒服的。”

“会变瘦，头发失去光泽！”

芫华嘴里碎碎念着，满是对神长乐受到‘虐待’的崩溃。

这倒不至于。

倒是没有芫华说的这么严重，几日吃不饱只是没有力气罢了。

“知道了，只是现在寺里实在是没有什么吃食了，明日一早我会尽量为施主们多弄些食物来的。”

不知道芫华的哪句话打动了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尼姑。

“麻烦师太了。”

神长乐再次掏出五十两，走到尼姑面前塞到她的手中。

只要明早能吃上饭就行。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告别师太，往住处走去，没有发现在他们离开后，师太盯着银票的脸上漏出的贪婪。

都是她的！

饥饿让嗅觉变得更加灵敏。

站在卜时白身边，神长乐总是能够闻到一股烤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