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对上姜洛宜那含笑平静的目光时,怀素暗暗心惊,看来她们都错了,在南苑沉寂三年一朝就能复宠的女人,怎会如表面般温和无害。
怀素收敛心神,平静道:“是,奴婢遵命。”
刚进太和殿,姜洛宜便感到香气热气铺面而来,连忙脱下身上厚重的大氅,落座在秦婉仪下方。
秦婉仪上下打量姜洛宜,惊奇笑道:“不过半天光景没见令嫔,令嫔容光似乎更盛往日了。”
姜洛宜抚了抚鬓边,颇为兴奋地和秦婉仪分享:“婉仪谬赞了,想来是因着这发髻不一样了吧。”
秦婉仪闻言后目光不由落在姜洛宜的发髻上,只见不同于往常的瑶台髻,她如今的发髻更有层次感,盘出了随云飘逸之感,与鬓边的鹅黄牡丹和珍珠发排相得益彰。
“令嫔这发髻梳得真不错,更显你清丽无双了。”秦婉仪真心称赞道:“是你宫里服侍的宫人帮你梳的发髻吧。”
姜洛宜点头笑道:“是的,那丫头的手巧的很。”
“那真不错,往后令嫔必定容光焕发。”秦婉仪也是个爱美的人,十分兴奋地和姜洛宜讨论起装扮之事。
两人正聊得兴起,黑着脸的赵嫔突然在姜洛宜下方落座了。
姜洛宜的视线落在她与自己同样的发髻时,便知这赵嫔是恼了自己与她撞了发髻。
不过很显然她梳头宫人的手艺比不上蔓心,中规中矩普通得很。
秦婉仪也瞧见了,笑着对姜洛宜使了使眼色。
本就容貌略输一筹,如今连妆容发髻都不如人,偏生两人还坐一起,越发把赵嫔给比下去了。
难怪她一脸烦躁。
赵嫔环视了四周,却发现姜昭仪的位置还是空着,如今距离开宴的时间不多了,除了后宫三巨头没到,就连崔贵妃都到了。
赵嫔察觉到姜洛宜疑惑目光,颇为“好意”地替她解疑道:“想来又是三皇子身上有些不好了,姜昭仪今夜只怕是要缺席了。”
姜洛宜点了点头,并没说话。
三皇子体弱她是早有耳闻的,毕竟当初姜家她进宫的初衷不正是怕三皇子早夭,借她来帮姜昭仪固宠的吗?
赵嫔见她出神不语,便以为自己说中了她的痛处,当即心情又好上了不少。
有个昭仪姐姐又如何,还不是视她如无物。
有个皇子外甥又如何,体弱多病还不知道能活多久。
赵嫔掩嘴浅笑:“令嫔也不必太过担忧,三皇子向来小毛病不断,卧床休养几日就好了。”
秦婉仪也点头宽慰道:“赵嫔说得对,令嫔不必担心,都是些小病小痛而已,不碍事的。”
似乎三皇子生病是常态。
姜洛宜再次点了点头,心里盘算着明日到姜昭仪宫里探望三皇子的事。
虽然姜昭仪不待见她,两人姐妹不睦,只是这宫里最讲究的不正是那虚假的面子情吗?
总得面子上过得去吧。
姜洛宜又瞟了一眼身旁的赵嫔,省得让人拿了把柄来笑话。
“太后、皇上、皇后娘娘驾到!”太监尖锐的禀报声打断了姜洛宜的出神,立马随着众人福身行礼,恭迎几人。
只是余光一瞟,倒吸了一口凉气。
因为太后身旁那一抹鹅黄色,与她身上的如出一辙。
她和魏贵嫔撞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