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我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房间里出现了短暂的安静,随即发出讶异的呼声。
坐在书桌前的罗曼曼心口蓦地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住,呼吸都不顺畅,还有一种酸酸涩涩的情绪,让她憋闷的难受。
他有喜欢的人了?
是谁?
什么时候的事?
为什么……从来没听霄雨提过?
无数个问号在脑子里咕噜咕噜地冒出来,她一直以为霄大哥整天忙着工作,没有时间处对象。
不过,像他那样优秀的人,有喜欢的人,也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白嫩的小手无意识攥紧礼服,脑子里胡思乱想,想得太出神,没发现柔软的布料被攥出褶皱了。
楼下热烈的讨论还在继续。
“真的啊?是哪家的姑娘?”
“哎呦,保密工作做得真好,什么时候带出来给大家看看?”
“我就说嘛,霄云这么优秀,怎么可能单身?”
罗曼曼看着镜子里那个明媚娇艳的身影,似乎失去了些许光彩,她就算再化妆打扮,也还是那个温吞平凡的人。
霄云没有继续透露更多,巧妙地转移话题:“时辰快到了,男方的人还没来吗?”
邻里婶子们立刻朝门外簇拥过去:“是啊,时辰快到了,怎么还没过来?”
“说不定是路上堵车……”
喧嚣和热闹还在继续,瓜子皮飞舞,糖纸剥落,祝福声和笑声混杂在一起,罗曼曼觉得自己身处在一个透明的玻璃罩子里,楼下的热闹是他们的,不属于自己。
霄云从热心邻里的包围中脱身,转身沿着楼梯走上二楼,喧嚣的人声被稍稍隔绝在身后。
罗曼曼房间的门敞开着,她正坐在书桌前,似乎是在端详镜子中的自己,裁剪得体的小礼服完美地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线条和纤细的腰身,平时总是随意披散或者简单扎起的长发,此刻被精心盘起,露出白皙优美的脖颈,几缕微卷的发丝俏皮地垂落在颈边,平添了几分小女人的妩媚与风情,窗外的阳光恰好给她渡上一层柔和的金光,她整个人像是沐浴在阳光下。
似乎是听见门口的脚步声,罗曼曼疑惑地转过头来,四目相对。
霄云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狠狠撞了一下,然后疯狂的跳动起来,他见过她许多样子,高中时穿着校服的青涩,晨跑后红扑扑的脸蛋,窝在椅子里的慵懒……
无一不叫他心动。
此刻精心描摹的眉眼让她原本温婉的轮廓多了几分明艳,腮红和口红的点缀让她本就细腻的皮肤更显娇嫩,水汪汪的眼睛流转出清澈又诱人的懵懂。
罗曼曼被他毫不掩饰的、灼热的目光看得脸颊发烫,下意识避开,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霄大哥,你……你怎么上来了?”
霄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静胸腔里的心跳声,走进房间,抱肘靠在书桌旁:“楼下的人都去等男方的人了。”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
话音刚落,就听见罗女士在楼下扯着嗓子喊:“老罗!老罗!你躲哪去了?时辰就快到了,周家的人还没来!你还在这里看什么短剧!赶紧出去看看!什么事能有你姑娘的订婚重要!”声音里透着恨铁不成钢的焦急。
接着是罗父慢悠悠,甚至带着些敷衍的回应:“来了来了,急什么……又不是赶集……”
罗曼曼知道,父亲对这次仓促的订婚一直不太看好,觉得双方了解太少,面对周家的时候,没有罗女士表现的那样热络,只是拗不过罗女士的坚持,临近订婚的日子,连表面功夫都做得不积极。
有一回她熬夜赶稿有些饿了,悄悄去厨房泡面,看到追剧在沙发上睡着的父亲,她放轻脚步,没想到父亲不知是睡醒还是根本没睡,和她说:曼曼,要是不喜欢就不订婚了,先当朋友处着。
罗曼曼那天晚上回房红了眼睛,父亲身体不太好,年轻时干过重体力劳动,所以退休在家后就沉迷上追剧,不爱运动,什么事都放手交给罗女士,没想到他表面看上去不在乎,还是惦记着她的,从相亲到订婚,除了父亲,没有人问过她喜不喜欢。
房间里的化妆师和造型师将书桌上收拾好的工具箱拎起来,笑着和罗曼曼说:“曼曼,我们先去放东西,稍后在酒店给你补妆。”
两人说笑着下楼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罗曼曼和霄云两个人。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种微妙紧张的氛围在蔓延。
霄云抱肘倚靠在书桌边,目光牢牢锁在罗曼曼身上,眼睛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以及一种更深沉的、几乎要将人吞噬的情感。
罗曼曼被他看得坐立难安,原本就紧张到呼吸不畅,此刻更是心跳失控,手指攥紧礼服,无所适从。
“霄大哥……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她终于忍不住,紧张的抬手想要摸自己的脸颊,怀疑是不是沾上了头发。
“别动。”霄云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抗拒的坚定。
随后弯下腰凑近了她。
男性清冽的气息瞬间将罗曼曼笼罩,她甚至能数清他低垂的眼睫,身体僵住,一动不敢动。
他身上的味道带着一丝松柏的清香,就像冬日清冷的空气一样好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