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云安静的听着,没有立刻回答,深邃的目光凝视着她,仿佛要看到她心里去:“你不愿意嫁给我吗?”
罗曼曼的脸一瞬间更白了,眼神慌乱地躲闪。
这就是她这几天一直在逃避的问题,她愿意嫁给他,但是她不能这么自私的毁掉他的幸福……
过了一会儿,霄云不再等待她的回复,从她的表情和小动作中,他已经知道,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诱哄:“曼曼,那天晚上的事……你是不是都想起来了?”
罗曼曼的脸又‘唰’地一下红透。
霄云的身体前倾,靠得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灼热的气息:“那……你还疼不疼?身体……还有哪里难受吗?”
他露骨的话让罗曼曼瞬间想起了那晚破碎却如火灼一般的画面,他的喘息,他的碰触,他滚烫的体温……热浪一阵阵涌来,她全身的血液都往脸上冲,心跳失控。
“你……你别问这种问题!”罗曼曼恼羞成怒地打断他的话,强行拉回即将被他带跑遍的话题,斩钉截铁地说:“总之,你别怕为难,如果你不方便开口,那我去和我妈她们解释清楚,你不必有负担!你能幸福就好,不必管我!”
看着她这么急切地想和他划清界限的样子,甚至还把‘酒后乱性’‘是她轻薄了他’这种话都说出口,仿佛他才是那个被迫的人,霄云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又宠溺的笑意,正想再和她说几句,楼下传来霄雨的声音。
“大哥,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
楼下的说笑声伴随着电视剧的结束开始渐渐弱下来。
霄云站起身,深深地看一眼罗曼曼,语气依然温柔:“好好休息,别多想。”临走前,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转身下楼,罗女士和几位罗家亲戚都在客厅看电视,还兴致勃勃和霄雨剧透,霄雨见到霄云下楼,走向门口去拿外套穿上,罗女士和几位亲戚也跟着起身走到门口去送。
霄云落后一步,经过沙发,和一直沉默着看电视的罗父告辞,罗父的视线从电视上落在霄云身上,沉重而严肃:“霄云,你对曼曼,是认真的吗?”
霄云迎上罗父的目光,神色没有丝毫闪躲和犹豫,同样的坚定和前所未有的郑重,他认真地承诺:“罗叔,请您放心,我会珍惜她,照顾好她。”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仿若千钧的重量。
初冬的深夜万籁俱静,窗外清冷的月光洒在光秃秃的枝桠上,勾勒出疏朗的剪影,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更添了几分寒意。
罗曼曼房间的灯还亮着,她在电脑前已经坐了将近两个小时,屏幕上的光标闪烁,文档里的字数增长缓慢。
她揉了揉发涩的眼睛,伸个懒腰,活动一下僵硬的肩颈,身体放松下来,思绪却不受控制地再次飘远,回到了晚饭后霄云给她送果盘时的情景。
罗曼曼这几天已经将罗女士兴奋到放光的脸庞印在脑子里,她提出的那些越来越具体甚至有些夸张的要求,比如婚礼要在市区最好的酒店办,席面也要最好的,婚纱要定制的,迎亲车队也要体面,陪嫁和彩礼都要丰厚等等……
这些要求,像是一块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罗曼曼心上。
明明是她自己酒后乱性闯下的祸,怎么能让霄大哥来承担这一切,他有喜欢的人,却要因为被道德感和责任感绑架而被迫娶她,还要接受她母亲的那些无礼要求。
罗曼曼越想越颓丧,趴在桌子上,把脸埋进臂弯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叹息。
两天后的傍晚,霄云提着两箱水果再次来到罗家,箱子里是色泽深红饱满的车厘子。
“罗阿姨,罗叔,这些是新下来的果子,拿给你们尝尝。”霄云语气自然,仿佛只是寻常的亲戚走动。
罗女士一看品相就知道是极佳的品种,立刻眉开眼笑连声说他太客气了,连罗父都先尝了一个,点头夸赞味道很甜。
罗曼曼坐在沙发上忍不住看几眼,她确实很喜欢吃车厘子和草莓这一类水果。
罗父招呼霄云在沙发上坐下,罗女士热情地留他吃晚饭:“霄云啊,晚上别走了,就在家里吃饭,阿姨炖了排骨!”
俨然一副对待准女婿的亲切模样。
罗曼曼看着父母和霄云自然熟稔地交谈,看着他被热情地留下吃晚饭,那种‘被自己拖累’的负罪感更重了。
趁着罗女士去厨房张罗晚饭的间隙,罗曼曼深吸一口气,拉着霄云站起身:“霄大哥……你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霄云微微挑眉,跟着她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