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面结着厚厚的冰层,像是一面巨大的镜子,有几个不怕冷的孩子在家长的看护下,正在湖边嬉戏,欢快的笑声在冷空气中传出很远。
小径上的积雪被打扫到两旁堆得高高的,罗曼曼沿着小径慢慢走着,清冷的空气吸入肺腑,带着阳光和冰雪的味道,让人精神一振,走了没多远,看到公园中心的小广场上很热闹,支起了几个红色的帐篷,不少人围在那里。
走近一看,是社区组织的公益活动,好像是在给小镇上的孤寡老人和困难家庭送温暖,分发一些米面粮油之类的生活物资,正在忙碌着组织签到登记的正是罗女士和几个相熟的阿姨。
“曼曼,你怎么来了?”罗女士眼尖,离着不远就看到罗曼曼慢吞吞的走着,大喊一声招呼她过来帮忙。
罗曼曼走过去:“需要我帮着做点什么?”
一个胖乎乎的阿姨连忙说:“来得真好啊,快帮阿姨们发一下这个挂牌,帮忙写一写登记信息,我们的字都和狗爬一样没眼看,还得是你来写!”
罗曼曼欣然答应下来,脱下手套,接过一叠厚厚的带着编码的红色挂牌,坐到签到登记桌后,核对名单写下信息,然后将挂牌分出去。
程序并不复杂,但需要耐心和细心,罗曼曼微笑着和每一位来登记的人打招呼,轻声确认信息,忽视吵闹的环境和冷空气,阳光照在她认真的侧脸上,睫毛上仿佛跳跃着细碎的金光。
一中午过去,夕阳落下的时候,活动才接近尾声,物资基本发放完毕,志愿者们在收拾整理,罗曼曼也在帮忙折叠桌椅,鼻尖冻得有点红,但脸上带着一种充实的光彩。
终于收拾完得空能坐下休息,罗女士和几个阿姨喝着热水聊八卦。
“唉,你听说了吗,东街老刘家的儿媳妇,前几天又生了个小姑娘,这是第三个孩子了,都是小姑娘,那刘家老太太的脸拉得老长,在医院直接走了。”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重男轻女!要是我是她儿媳妇,抱着孩子回娘家过!姑娘多好啊,都像曼曼这样贴心的小棉袄,又找个有出息的女婿,不用跟着操心!”
“谁知道……还有西街那边,老李家买了新车,好家伙,绕着镇子兜了三圈,生怕没人知道!”
“他家儿子不是出国留学了吗?”
“是出国了,听说在那边不想回来了,老李家嘴上不说,心里估计难受着呢,买了车有什么用,孩子不在身边。”
阿姨们聊得火热,罗曼曼在一旁听着,偶尔跟着笑笑,或者露出惊讶的表情,等到罗女士休息够了,八卦也聊得差不多了,才和罗曼曼一起回家。
霄云下班后直接到罗家去接罗曼曼,屋子里暖意融融,饭菜已经摆上桌,红烧排骨油亮诱人,清蒸鱼鲜嫩可口,蒜蓉青菜碧绿清脆,还有一锅热腾腾的鸡汤。
罗父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到霄云点了点头:“回来了?洗手吃饭。”
罗女士见到女婿脸上乐开了花:“下班了?工作辛苦一天了,吃完再回去休息。”
霄云很自然地走向厨房帮忙拿碗筷:“不辛苦,一些单据而已,不是什么体力活。”
围坐在桌边边吃边聊,气氛轻松温馨。
“霄云,尝尝这个排骨,是甜口的,曼曼爱吃甜的,不知道你吃不吃得习惯。”罗女士热情地给女婿夹菜。
“谢谢妈,很好吃。”霄云尝了一口,点头称赞。
“曼曼,你多喝点鸡汤,前几天的病刚好,出门也要多穿一点,别整天闷在家里不活动。”罗女士也关心女儿几句。
“霄云,工作还顺利吗?”罗父难得地开口。
“还好,最近刚结束一个项目,能轻松一阵。”霄云回道。
罗曼曼提起中午在公园的事,霄云看着身旁小口吃饭,脸颊被热气熏得红润,眉眼弯弯说话的罗曼曼,再看看对面关心备至的岳父岳母,心里被平淡的幸福填满。
悄悄在桌下握住罗曼曼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的手心,罗曼曼感受到他的动作,害羞地将手抽回去,低着头假装吃饭。
霄云的工作进入前所未有的清闲,每天都能准时下班回家做饭,变着花样地给罗曼曼做好吃的,他的厨艺有进步,罗曼曼的饭量也变大了,一顿能吃两碗饭。
吃完饭收拾好厨房,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或是各自看书处理一些简单的工作,但最终的归宿是那张柔软的大床,而且,不知是不是罗曼曼的错觉,霄云在床笫之间似乎比以往更加不知餍足且精力旺盛。
他的吻总是从温柔的触碰开始,逐渐变得深入和带着欲望,大手在她身上点燃一簇簇火苗,不容拒绝地强势和占有她,一遍遍索求,直到罗曼曼意识模糊浑身酸软,累得连指尖都抬不起来,只能呜咽着讨饶,清洗也是在半梦半醒间由霄云代劳,一沾枕头就睡过去。
罗曼曼发现自己白天写稿子的效率受到影响,以前还能精神奕奕,现在却经常对着电脑打哈欠,为了赶进度,她只能强迫自己更专注,咖啡都多喝了两杯。
晚上,霄云做了清蒸鲈鱼,鱼肉鲜嫩,汁水丰盈,罗曼曼又吃了两碗饭,满足地小口吃着切好的水果,含糊问道:“你最近都不用出差了吗?”
以前可是隔三差五就要出差的。
霄云收拾碗筷的动作一顿:“怎么了?最近需要出差的项目都让霄雨和田万丰去了。”
“霄雨和田万丰?”罗曼曼眨眨眼,这才恍然想起这件事,自从乡下回来,她自己的事情一波接一波,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都快把霄雨和田万丰的事给忘了。
“他们什么情况?”好奇地追问。
“我不清楚。”霄云语气平淡,对霄雨的事情不会过多干涉,转移话题:“今日写稿顺利吗?”
“还行吧。”罗曼曼咽下嘴里的车厘子,忽然又想起白天听到的小镇八卦,兴致勃勃地分享:“对了,我听说周现回来了!”
霄云擦干净桌子,抬眼看向她,眼里没什么波澜,只是淡淡地‘哦’一声。
罗曼曼没注意到他细微的反应,继续说道:“听说周家拗不过他,终于同意他和那个单亲妈妈在一起了,好像要在镇上办婚礼,已经领过证了。”
语气带着一点感慨:“没想到他能坚持住。”
霄云对这件事不感兴趣,坐到罗曼曼身边吃水果,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丝意味深长:“我们还有一道最重要的手续没办。”
罗曼曼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是指领证,婚礼是办了,但法律上,他们还不是正式夫妻。
“妈之前说,找人选的良辰吉日就在下个月初六,没几天了。”霄云慢条斯理提醒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怎么?着急了?”
罗曼曼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像是被说中了心事,又羞又恼,放下叉子娇嗔道:“谁?谁着急了!我才没有。”
她低下头小声嘟囔:“我看是你着急才对。”
看着她耳根都泛着红的羞窘模样,霄云不再逗她:“好,你不急,是我急了,我怕你被别人抢走。”
吃完水果,罗曼曼先去洗漱,等到霄云也洗漱完回到卧室,看到罗曼曼靠在床头,手里噼里啪啦在打字,眼皮却在打架,他无奈地摇摇头,上前抽走她的电脑,关掉大灯,只留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累了就睡。”
罗曼曼迷迷糊糊地‘嗯’一声,几乎立刻就要睡去,然而,霄云躺下将她揽入怀中,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间,她残留的睡意又被熟悉的悸动驱散……
昏暗中,她被亲得眼角发红,手指插在霄云的短发里,他每一个动作又狠又在要紧处,罗曼曼哪里是他的对手,几分钟后就开始讨饶,咬着牙坚持,最后实在受不住,哼哼唧唧开始发出声音。
霄云心软,缓了下来,随即又开始发起了狠。
结束后,罗曼曼累得手指都不想动,只靠半口气活着,身上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懒洋洋靠在霄云身上,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能睡着,霄云抱着她去清洗干净,再把她放回床上,她已经陷入半梦半醒状态。
不知睡了多久,罗曼曼猛地醒过来,脑子里还盘算着睡前卡住的一个剧情点,灵感突如其来,她看着身边呼吸平稳的霄云,小心翼翼掀开被子,蹑手蹑脚地溜去书房。
凌晨两点的街道格外安静,书房中亮着一盏台灯,罗曼曼打开电脑屏幕,冷白的光照亮她还带着些许倦意却兴奋的脸,迫不及待地打开文档,手指噼里啪啦敲击起来,完全沉浸在剧情里。
正当她文思泉涌敲得正起劲的时候,书房的门被推开了。
霄云穿着红色睡衣站在门口,脸色有些严肃,看着电脑冷白光线后精神抖擞指尖飞舞的罗曼曼,再想起床上快要累死连声求饶的样子,声音低沉:“看来,我还是不够努力,你还有精力半夜起来工作。”
罗曼曼被吓了一跳,心里一虚,连忙解释:“马上就好……这不是突然有灵感了……我怕明天就忘了。”
霄云走过去,直接俯身扣住她的手腕,手臂穿过膝弯,一用力,将她从椅子上打横抱起。
“你干嘛?我自己能走……”罗曼曼惊呼挣扎着。
霄云抱着她稳稳走回卧室:“刚才是谁嚷着累了要我快些?曼曼……你真的累了吗?”
“……刚才真的累了。”罗曼曼试图辩解,声音越来越小,被霄云放回残留着体温的被窝里,手臂强势地环住她的腰,后背紧贴到他的胸膛上。
睡衣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衣领半开着,露出里面的雪白和圆润起伏,腰间的睡衣也被推到上面,罗曼曼察觉到危险,已经被压在霄云身下,只不过一眨眼,莓尖传来濡湿的温热,指尖颤了颤,一丝战栗感从后腰蹿升。
皮肤和空气接触,那点战栗感蔓延全身,她忍不住哼出声,掌心下是肌肉紧绷的紧实手臂,汗珠滴落在她的眼角,耳边是沉重急促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