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的消毒水味淡淡弥漫,罗曼曼陪霄雨做孕检,看着检查单和各项指标,真实地感受到这个小生命的存在,罗曼曼拿着报告单放到文件袋里收好。
目光被不远处坐在长廊椅子上的身影吸引,周格格穿着一件灰色羽绒服,脸色看上去不太好,整个人没什么力气的样子,与之前明媚开朗的形象判若两人。
罗曼曼本想避开,但想起周老和霄云,轻轻叹口气,对霄雨说:“那边的好像是周老的女儿,我们过去打个招呼吧。”
霄雨和周格格认识,但不熟,对周家的事也多少知道一些。
走近了才发现,周格格虚弱地靠坐在长椅上闭着眼。
“你没事吧?”罗曼曼对她的状态有些担心,轻声问道。
周格格缓缓睁开眼,看清两人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疲惫覆盖:“是你们啊。”
“你不舒服吗?”罗曼曼在她身边坐下,关切地问道:“需不需要帮你叫医生?”
周格格扯了扯嘴角,身子晃了晃:“不需要……别多管闲事。”说完,又闭了闭眼睛,看上去有些脱力。
霄雨微微皱眉,对周格格的态度有些反感,却不能真的把她扔在这里不管:“你状态不太好,待会儿晕倒了也是直接联系家属,还是我们现在送你回去?”
周格格沉默半晌,点了点头。
车上,周格格报了一个地址后,便靠在车窗上闭目养神,到达目的地后,罗曼曼看她随时都能晕倒的虚弱样子,扶着她进了公寓楼。
周格格的公寓内整洁得近乎冷清,缺少生活气息。
罗曼曼把她安顿好,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她床头。
周格格抿了抿唇:“谢谢。”语气依旧有些生硬。
罗曼曼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主动道谢,还以为会让她们赶紧离开呢,不过,此时她这么虚弱,应该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们先走了,你好好休息……”罗曼曼有些尴尬,她对周格格的帮助只是看在周老的面子上,或许还有一些同情,但绝对没有友善。
离开周格格家的公寓楼,霄雨忍不住说道:“你也太同情心泛滥了,她那个态度,你还管她?”
罗曼曼启动车子缓缓驶离:“她这个样子,我怎么能计较那些,况且,看在周老的面子上,也不能不管啊。”
“烂好心,没准她都不领情,你这个样子,怪不得总被欺负。”霄雨无奈地摇摇头,看着她专心致志的开车,脸颊白皙柔嫩,恨不得伸手上去掐一把。
罗曼曼不以为然地笑起来:“我没觉得自己总被欺负啊,不是有你呢吗?”
霄雨冷哼一声,是有她大哥才对吧。
回到家,罗女士正巧送来补汤,罗曼曼和霄雨各喝了一大碗,喝完出了点汗,浑身暖洋洋的。
“你们年轻人就是不注重身体,将来老了就知道了,健康才是最重要的……”罗女士一边收拾汤碗一边问道:“对了,去孕检怎么样?”
霄雨喝饱了有点困,靠坐在沙发上:“医生说都很好。”
罗女士这才放心,原本她想跟着去的,又一想应该没事,就回家炖汤去了。
“霄雨是不是困了?去睡一觉。”
罗曼曼也跟着眼皮睁不开,打个哈欠:“那我们去睡了。”
“辛苦你了,罗阿姨。”霄雨客气地道谢,这段日子总是麻烦罗阿姨炖汤,孕吐也好转了,真心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罗女士不由分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都是一锅炖出来的,你们快去睡吧,我也回去了,剩下的汤就在灶上,晚上霄云回来给他热一热再喝。”又交代几句,罗女士穿上羽绒服离开了。
罗曼曼和霄雨睡醒一觉,田万丰难得回来得早,顺路接着霄雨回家去,还送来几袋土豆萝卜白菜,让罗曼曼转送给罗女士,一再表示感谢。
说得罗曼曼都跟着不好意思了,只得收下东西,没处放,暂时放在门口玄关,等第二天开车给罗女士送过去。
霄云下班后见到门口玄关的东西,罗曼曼告诉他是田万丰为表感谢送给罗女士的,去厨房热了汤,香味飘出来。
“妈今天又送了汤来?”从身后圈住罗曼曼柔软的腰身,下巴贴在她头顶。
罗曼曼等着砂锅里咕嘟咕嘟冒泡,小火温着:“是啊,今天是人参乌鸡汤,这只乌鸡是老家亲戚养的,香得很。”
话音刚落,想起周格格的事,把陪霄雨去孕检遇到周格格的事情说了一下。
“她看上去状态不太好,那里是妇产科,不知道她是不是身体有些不舒服,这件事要不要告诉周老?”这是罗曼曼纠结了一天的事。
霄云关上燃气灶,盛出一碗汤端到餐桌上:“这是她的私事,咱们不方便插手。”
罗曼曼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随手拿起一个橘子剥开:“……好。”
不再想周格格的事,看着他喝汤:“味道怎么样?”
“很好,不过,也不要让妈太辛苦。”霄云说得委婉,这几日时常体内燥热,却又不想辜负长辈的好意,只得又喝了一碗。
不知道是不是补汤的关系,罗曼曼很早躺下休息,霄云洗漱出来后,带着一身沐浴露的香味,将她搂入怀中,某处蠢蠢欲动,丝毫没有想要休息的迹象。
“曼曼……”在背对着他睡觉的罗曼曼耳边低语,手探入她的睡衣。
罗曼曼哼唧两声推开他的手,含糊道:“别闹……我不方便……”
霄云瞬间懂了,浑身一僵,只得重新替她拉好睡衣,把滚烫的手心贴在她柔软的小腹上,听见她舒服的喟叹一声。
补汤的效力实在强劲,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试图深呼吸平复下来,过了一会儿,感觉鼻子一热。
竟是鲜红的血。
“怎么了?”罗曼曼迷迷糊糊地听见霄云坐起身抽出纸巾,还以为……思想跑偏了一下。
回头见他捂着鼻子,纸巾上是鲜红的血,惊坐起来:“怎么了?你流鼻血了!”
霄云摇摇头,示意她别担心,好不容易才止住血,鼻子里堵着纸巾,场面有些尴尬。
罗曼曼看着垃圾桶里染血的纸:“……是上火了吗?”
霄云哭笑不得:“你觉得呢。”
第二天一早,霄云上班后,罗曼曼就给罗女士打去电话:“妈,暂时别送补汤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