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定五天的行程,因为思璐家里有事提前一天结束了,罗曼曼想给霄云一个惊喜就没有告诉他。
飞机落地的时候,向日葵小镇已是暮色四合,冬日的傍晚来得早,街灯亮起,在寒风中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南北方的温差让她有些适应不过来,缩着脖子打车回到家,被暖气拥抱,才舒服地喟叹一声。
霄云还没回家,她先把行李箱收拾好,再系上围裙挽起袖子忙碌起来,冰箱里的食材还是走之前的那些,红烧茄子和凉拌土豆丝都不算难,厨房里很快飘出饭菜的香气。
碗盘都摆上桌,时间也一分一秒地过去,桌上的菜渐渐凉透,窗外月色明亮,却始终不见霄云回来。
罗曼曼心里逐渐担忧起来,忍不住拨通他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背景很安静,似乎还在办公室里。
“曼曼?”霄云的声音和往常一样,疑惑她为什么不是发视频而是打电话过来。
“霄云……我回家了。”罗曼曼小声说道:“今天下午到的,本想给你一个惊喜,就没提前告诉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椅子移动的声音,霄云语调微变:“我马上回家。”
挂掉电话,罗曼曼莫名紧张和期待起来,从沙发上坐起来,把饭菜端进厨房重新热一遍,饭菜刚热好,门外就传来开门声。
霄云带着一身寒气在门口脱掉鞋,肩上还带着未融化的雪花,头发被冷风吹得有些凌乱,一眼看到系着围裙的罗曼曼,以及桌上热腾腾的饭菜,眼底满是浓烈的思念。
几步上前,顾不上脱下带着凉意的羽绒服,直接伸出双臂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身体里。
“怎么提前回来了?”声音喷洒在她颈窝。
罗曼曼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激动的情绪,回抱住他,脸颊贴在他微凉的外衣上,小声说:“思璐家里有事,就提前回来了,我想给你个惊喜的,做好饭菜一直等你回来……结果……你是不是又想在办公室睡?”
霄云松开她一些,闻言没有接话,捧着他的脸,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她,然后低下头深深地吻上去。
描摹她唇瓣的形状,极尽缠绵与索取,勾勒着她的贝齿,汲取她口中的清甜,仿佛要将几日的思念都通过这个吻表达出来。
罗曼曼逐渐跟不上他的节奏,气息不稳的轻哼一声。
霄云离开些许,鼻尖贴着她的脸颊,低哑的嗓音里带着笑意:“想我了吗?”
这么直白的话叫罗曼曼没法说出口,羞赧地瞪他一眼,他的喉结很明显,凸起的态势令线条多出几分凌厉,落在眼里只觉得性感。
她微踮脚含住他的喉结,轻轻吮了一下,不小心发出暧昧的水声,紧接着舌尖也极快地轻舔一下。
动情的证据从细枝末节溢出来,霄云低低地笑,倏地低头吻上她调皮的唇舌,等她受不了要躲的时候,抬手控制住她的后脑,慢慢地吮吻,要她软在怀里才算。
唇瓣贴在一起,羽绒服已经被体温捂暖,随手脱在地上,衣物一件件散落到卧室门口,湿吻的声音无限放大,伴随着吮吸的动作,响起暧昧的水声。
距离拉紧,柔软的触感,一擦而过,却生起酥麻的电流,呼吸好像都在一瞬间停止了,双手被举到头顶,这个动作让她挺了挺身子,往他怀里送去。
雪地中红梅绽放出诱人采撷的芬芳,残留在上面的湿痕被风吹干,却燃烧起更汹涌的情潮,快意钻进骨子里,生起一阵难耐的痒。
先是厮磨半晌才给个痛快,痛快到她扬起纤细的脖子,露出脆弱的喉间,一点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径直又猛又快速地穿过。
都说小别胜新婚,缠绵到后半程,罗曼曼就已经体力不支沉沉睡去。
第二天,罗女士得知罗曼曼回来了,立刻招呼他们回家吃火锅,说老家的亲戚寄来了上好的羊肉,她找肉店切成肉卷,看着就好吃。
鸳鸯火锅咕嘟咕嘟地翻滚着,浓郁的菌汤和辛辣的红油香气交织,罗曼曼帮着往锅里下肉下菜,罗父从酒柜上拿下一瓶看上去有些年头的酒,里面泡着人参枸杞等,酒液呈琥珀色。
给霄云倒满一杯,说道:“这个酒可有些年头了,少说得十年了,我自己都舍不得喝,你尝尝,冬天特别补身体,你经常熬夜加班,一会儿走的时候带回去,偶尔晚上喝一杯。”
霄云本想婉拒,经过上次罗女士的补汤喝到出鼻血后,一听到‘补身子’这几个字就发愁。
罗女士哪能让他推脱掉,当即应和着罗父劝了几句,说什么都要他走的时候带回家,罗曼曼干脆不出声在一旁偷笑。
饭后,罗曼曼和霄云主动帮忙收拾碗筷,洗碗后顺便把灶台也擦一遍。
罗曼曼忙活出一身汗,看到窗外的积雪在路灯下泛着细碎的莹白,穿上羽绒服拎起门口的几个垃圾袋:“我出去扔垃圾。”脚步轻快出了门。
冬夜里的冷风一吹,罗曼曼缩了缩脖子,忘记带围巾和帽子出来,只能加快脚步走向街角的小商店。
推开店门和正在看手机的老板打个招呼,从冰柜里挑了一支奶油雪糕,扫码后,迫不及待撕开包装咬一口。
冰凉的奶油雪糕瞬间在口中化开,带着浓郁的奶香味,缓解了她吃完火锅后的燥热,隔着玻璃门不经意地朝外一撇,看到笑着看他的霄云。
手里的雪糕晃了晃,她好像被抓包了。
不过,那又怎么了,她又不是不能吃雪糕。
霄云推门走进小商店:“不是出来扔垃圾?”
“顺便买个雪糕。”罗曼曼说这话的时候还是有些心虚。
小商店老板看见霄云,笑道:“小两口怎么还一前一后的过来了?”
霄云看一眼罗曼曼:“太晚了,不放心。”
“哎呦喂,小两口真是恩爱啊。”小商店老板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目光在俩人身上转了转:“你们结婚有些日子了,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啊?到时候别忘了来我这里买小米鸡蛋,能送货上门!”
罗曼曼正咬着雪糕,听见被催生的话,连忙低下头,假装没听见,专心致志地吃雪糕。
霄云脸上的淡笑未变,对着老板客气地回道:“孩子的事还是顺其自然最好,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先走了。”
说完,伸出手自然地揽住罗曼曼的肩膀,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半拥着她离开。
回家的路上,罗曼曼手里拿着吃剩一半的雪糕,凉意从口腔窜到头顶,整个嘴巴都有些冷得发麻,实在吃不下去了,看着剩下的半块雪糕有些为难。
“不吃了?”
罗曼曼听见霄云的话,点点头,见他伸手把剩下的雪糕接过去,面不改色几口就吃掉了,然后牵着她冰凉的手揣进自己温暖的口袋里。
“以后想吃买回家再吃。”霄云与她十指紧扣,低声叮嘱:“外面太冷,嘴唇都冻得红了。”
罗曼曼朝他身边凑近了些,乖乖点头。
不知道是这半块雪糕惹的祸,还是连日加班睡在办公室里着了凉,霄云第二天突然病倒了,病势来得又急又凶。
罗曼曼看到被两名员工搀扶着送回家的霄云吓得手足无措。
年轻些的男员工看上去有些眼熟,但罗曼曼始终没记住他叫什么,只能站在一旁,看着他和另外一个年纪稍大些的员工把霄云扶到床上。
“正在开会的时候霄总就看上去有些不太舒服,强撑着开完会回到办公室就病倒了,额头滚烫,量过体温确实是发烧了,原本想送他去医院,但他坚持回家休息就可以,只能先送回来。”
罗曼曼赶紧给俩人倒杯水,客套地叫他们坐下休息,俩人也觉得有些尴尬,只喝了口水就离开了。
罗曼曼看着躺在床上闭着眼睛面色泛着不自然的潮红的霄云,大脑一片空白。
她一直是被照顾的那个,哪里有照顾过别人的经验,手忙脚乱翻开药箱,却不知道该喂他吃哪个。
最后只能给罗女士打过去:“妈,霄云好像是发烧了,被员工送回来了,我不知道该给他吃哪种药……”声音极力控制,却还是泄露出一丝颤抖。
电话里,罗女士的声音倒是很镇定:“你别慌,霄云现在的状态怎么样?先给他量个体温,如果发烧,就找出退烧药给他吃,用温水给他擦擦额头和手心降温,我马上就过去。”
听见罗女士有条不絮的指挥,罗曼曼总算冷静下来,按照她说的,看到体温枪上红色的字,找出退烧药给霄云吃下,又用温热的毛巾不断给他擦拭。
没多久,罗女士就到了,看了看霄云的情况,摸了摸他的额头和手心,又问了罗曼曼喂了什么药,基本了解了。
“应该就是着凉引起的高烧,没什么大事,抵抗力下降再加上最近气温变化,吃了药睡一觉再观察一下。”
转头数落几句:“你也是,连照顾人都不会,以后当了妈可怎么办。”提起这个她就犯愁,真不知道她以后能不能照顾好孩子。
罗曼曼被说得低下头去,又被罗女士指挥着去厨房煮了清淡的白粥。
傍晚的时候,霄云的体温终于降下来,也睡醒过来,看到守在床边的罗曼曼,眼睛红红的,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