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其中的含义罗曼曼深有体会,脸颊一红移开目光:“那我帮你揉一揉?”在家的时候经常看到罗女士给父亲捶腰。
“不用,我躺一会儿就好了。”霄云倒也不是装的,轻微的酸痛也是连日加班造成的,只不过没那么严重,他这样说,只是想缓解罗曼曼对那根白头发产生的焦虑。
“这怎么行,我还是帮你揉一揉吧。”罗曼曼撑起身子就要伸手上去。
“不用揉,你帮我贴片膏药吧,就在医药箱里。”霄云指了指医药箱的位置。
罗曼曼立刻站起来去找出医药箱,打开那盒散发着淡淡药草味道的膏药,撕开后面的贴布。
看着霄云趴在沙发上撩起睡衣下摆,露出紧实带着腰窝的性感腰臀,心猿意马了一秒。
小心地把膏药贴上去,还用手掌按压两下,确保贴牢固。
想到他平日里处理繁重的工作看上去游刃有余的样子,连日加班也没说过辛苦,忽然意识到,那只是他不说出来而已,也是会累会力不从心的。
感受到腰间微凉的药贴和她掌心温柔的触碰,霄云放下睡衣侧过身躺在沙发上,抬起手示意她躺过来。
罗曼曼重新躺回他身边,依偎进他怀里,之前那股紧绷的焦虑彻底消散了,小声嘟囔:“我们以后都要注意身体,你工作别太累……”
持续了一段时间的忙碌终于告一段落,为了犒劳员工,霄云再次组织聚餐,这次选在镇上一家东北铁锅炖菜馆,装修十分有特色,墙纸是花棉袄的样式,还挂着玉米和南瓜等作为装饰。
菜馆里充满了热腾腾的说笑声,巨大的铁锅支在桌子中间,里面炖着喷香的排骨豆角和土豆粉条,锅边贴着金黄的玉米饼子,冒出来的热气把食物的香气也带出来了。
霄云和罗曼曼与员工们围坐在一起,说笑中喝了不少白酒。
罗曼曼坐在他身边,看着他一杯接一杯地喝,脸颊渐渐泛红,眼神也逐渐迷离起来,带着醉意,忍不住在桌下偷偷拉了拉他的衣摆,小声劝道:“少喝点。”
霄云闻言侧过头对她安抚地笑了笑,往她碗里夹了不少菜,又和旁边的员工们说起来,一手在桌下握住她的手揉捏两下。
罗曼曼不知道他听没听见,也知道这种场合不好扫兴,便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看着他没吃多少东西,心里产生一点担忧。
聚餐结束的时候,霄云果然喝多了,脚步有些虚浮,强撑着和罗曼曼叫了车回家,在车上,罗曼曼看着他难受地蹙眉,心里又气又心疼。
好不容易回到家,刚进门,霄云鞋都来不及换就冲进洗手间,对着马桶吐出来。
罗曼曼听见动静赶紧跟过去,一边帮他拍着背一边冲马桶,见他吐完给他递纸巾擦嘴,然后端来一杯温热的蜂蜜水让他漱口。
空气中弥漫着酸腐的酒气,让她也不太好受。
吐完之后,霄云稍微清醒了一点,任由罗曼曼扶着他躺到床上,脱下他的靴子和外衣,再次喂他喝了不少蜂蜜水。
“对不起……辛苦你了……”
听见霄云含在口中的呢喃,看着他昏昏沉沉眉头紧锁的睡着,罗曼曼坐在床边,心里的火气始终压不下去,噌噌地冒上来。
气他不听劝喝那么多,也气他不在乎自己的身体,明知道喝多了难受还不管不顾,前段时间刚病倒,后来又说腰疼,在桌上都忘了。
守着他大半夜,期间霄云又去卫生间吐了一回,罗曼曼又是一番忙碌,照顾他喝蜂蜜水,收拾他吐完之后的残局,直到后半夜看着他沉沉睡去,紧锁的眉心也松开了,才放心休息。
第二天一早,霄云是被头疼唤醒的,宿醉带来的钝痛像一把小锤子敲打他的太阳穴,喉咙干渴,揉了揉额角睁开眼,看到桌边的蜂蜜水拿起来喝完。
看一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已经快九点了。
卧室里没有罗曼曼的动静,卫生间也没有,书房也是空的,忍着头痛和不舒服洗漱完换身衣服先去上班,路上给罗曼曼发去消息。
一整天,他都有点头昏脑涨,处理工作的效率也下降了不少,好在没有那么忙了。
晚上回到家,打开门,看到屋中一片漆黑,手机上的消息也没人回,立刻拨通罗曼曼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许久才被接起,是罗女士接听的。
“霄云?”罗女士的大嗓门透过听筒传来。
霄云口中的那声‘曼曼’咽了下去:“妈?曼曼回家了?”
电话里罗女士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是啊,她不声不响的就回来了,你别担心,在我这里一整天了,说要陪陪我们……”
说完,背景音似乎安静了些。
“你们吵架了?”罗女士低声问道。
霄云不记得他们什么时候吵架了,难道是昨晚他喝多做了什么过分的事?
捏了捏眉心:“不好意思,妈,麻烦你了,昨晚员工聚餐我多喝了点,可能……总之,我明天过去接她,可以吗?”
“这有什么麻烦的,都是一家人,那你明天过来吃晚饭,你们也好久没来了……曼曼就是这个性子,我也说说她,你别着急。”
听到罗女士的话,霄云额角又开始隐隐作痛,心里像堵了一团棉花,语气温和平静:“曼曼没做错什么,可能是我昨天喝多了说了什么惹她不高兴的话,我明天带她喜欢吃的小蛋糕过去。”又说了几句才挂掉电话。
罗女士猜到俩人吵架,罗曼曼一声不吭地就回来了,脸上还带着点小情绪。
“给,霄云说晚上会过来吃饭,一会儿跟我出去买菜。”罗女士把手机递还给罗曼曼。
“你们昨晚出去聚餐了?就因为他喝多了你才回来的?”罗女士状似随口一提。
罗曼曼虽然没听见电话里说了什么,但罗女士知道了就知道了,她就是气霄云不听劝,噘着嘴不吭声。
罗女士以过来人的口吻劝道:“那种场合喝酒是难免的,只要不是天天喝、顿顿喝,偶尔喝一次也没什么,你别斤斤计较上纲上线,霄云已经算是很体贴的了,你看镇上其他当老板的,哪个不是三天两头喝得醉醺醺的……”
罗曼曼倒也不是想揪着这件事不放,就是想引起霄云的重视:“他前几天发烧刚好,昨晚喝得回家吐了几回。”
“都是你收拾的?”罗女士拎着买菜要用的布兜子,示意罗曼曼穿上衣服陪她去市场,没想到她还会照顾人了呢。
“不然呢。”罗曼曼穿上羽绒服跟在罗女士身后出了门。
傍晚,霄云比平时下班早了些,手上提着几样甜点和保养品,肩头还有未融化的雪花,在门口换了鞋脱下羽绒服,把带来的东西放到客厅。
罗父招呼霄云:“快过来喝口茶暖和一会儿,外面又下雪了吧。”
霄云坐在单人沙发里,捧着茶杯喝一口:“是,又下雪了。”
罗父把桌上的水果往他那边挪了挪:“菜马上好,你先吃点水果,下回来别带东西过来了,你送来的水果和那些营养品还没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