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你会的东西可真不少。”太后今日心情大好。
“谢娘娘夸奖,臣女幼时随养父母去过不少地方,就爱收集些不常见的药方还有土法,不曾想今日竟然能为娘娘效劳。”
“今日,你又立了件大功,让哀家想想,该赏赐你点什么。”看到苏照月一身素雅,就将自己手腕上的玉镯退了下来,“这镯子还是先帝在时赐予哀家的,跟了哀家也有十几年了。我瞧着你每次来都打扮得素净,女孩子还是要多打扮,今日就将这镯子赏你吧。”
苏照月忙道:“娘娘,这东西是先帝赐予娘娘的,臣女怎敢夺爱。”
太后笑道:“先帝留给哀家的东西太多了,也不差这一件。你皮肤生得白,这镯子颜色衬你。”说着太后就拉起苏照月的手,将玉镯套在苏照月的手上。
苏照月不再推辞,“臣女谢太后厚爱。”
太后拍了拍苏照月的手,“嗯,的确好看。”
太后又拉着苏照月说了会儿话,才放苏照月离去。
芳苓领着苏照月出宫,经过御花园时,正巧遇到下朝的祁序。
祁序满脸怒色,跟在他身后的宫人仆从各个都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苏照月瞧见他用右手的手指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眉宇间透出疲惫与躁郁。
芳苓和苏照月忙跪下向祁序见礼,“参见圣上。”
祁序经过苏照月时,一股清幽舒缓的药香悄然钻入鼻息,不似寻常脂粉甜腻,也不像太医院药汤的苦涩,竟让他翻腾的额角微微一缓。他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垂首跪地的苏照月身上:“你抬起头来。”
苏照月微微抬头,眼睑依旧低垂。
“是你。”祁序有些惊讶,随即反应过来今日是苏照月入宫为太后诊治的日子。见周围还有旁人,祁序道:“你随朕来。”
“是。”苏照月低垂脑袋跟在祁序身后。今日在太后处没有见到祁序,还想着又白费了一番功夫,没想到此时竟然在御花园遇到他,看来自己运气不赖。
苏照月随祁序来到御花园中的凉亭里,祁序屏退众人,只留了几名贴身之人,“母后的身体如何了?”
“回圣上,太后娘娘的身体无碍,第一轮的毒素已祛除干净了,今日我为太后娘娘换了新的方子。”
祁序心不在焉地点点头,他的注意力更多地被那缕若有若无、让他头脑稍觉清明的药香所吸引。“你身上……是何香气?”
苏照月抬起眼帘,目光清正,语气平和地回道,“回圣上,是臣女自配的安神药囊。此香由甘松、安息香、琥珀等十余味药材配成,有平肝熄风、宁心安神之效。”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臣女见陛下眉宇紧锁,想来是朝政劳心所致,此香或可助陛下稍解烦忧。”
祁序心中一动,她竟能一眼看出他的不适,又想到她能为太后解毒,医术确实非凡。他不再犹豫,直接伸出手:“拿来与朕瞧瞧。”
苏照月依言解下香囊,双手奉上。祁序接过,深深一嗅,那清冽之气瞬间充满鼻腔,连日来的焦躁与头痛,竟真的减轻了不少。
“此物甚好。”他眼中闪过满意之色,“朕近来确难以安枕,此物便留在朕这儿吧。”说罢,从腰间取下一块触手生温的玉玦递给苏照月,“此玉玦赏你,算是朕的谢礼。”
苏照月接过玉玦,“臣女谢过圣上。”
祁序带着众人离去,步伐似乎比来时沉稳了不少。
到了宫门口,芳苓对苏照月道:“苏小姐,今日有劳了。”
“芳苓姑娘客气了。”
待芳苓转身回去,苏照月才上了马车。
“苏小姐,有一事奴婢想请苏小姐帮忙。”阿烟的声音在车外响起。
苏照月一边换衣服一边回道:“阿烟姑娘尽管说。”
过了一小会儿,阿烟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我家公子受伤了,奴婢想请苏小姐前去为公子诊治。”
“受伤?”难怪今日韩逯没一起来,可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竟敢伤了堂堂锦衣卫指挥使。
“没有请太医前去医治吗?”
车外又沉默了一会儿,“太医来看了,但是已经好多天了,公子的伤一点好转都没有,奴婢……奴婢有些担心。”
苏照月沉默片刻,在心中仔细盘算一番,走这一趟似乎没有什么坏处,便应下了。
阿烟声音充满感激:“谢谢苏小姐,我们这就回韩府。”
韩逯的院子在韩府深处,旁边挨着一片竹林。走进院子,一袭银白色单衣的韩逯坐在院子里,手中拿着一份文书,一头黑发并未束起,瀑布般散落在身上。他脸色有些苍白,此刻看上去不似平日那样生人勿近,反而添了几分书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