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照月看着二人笑道:“两只小馋猫,去买吧。”
二人一喜,“小姐最好了。”就朝着烧饼摊去了。
旁边一个老汉推着一辆独轮车,车上摆着大大小小的盆栽。车子碾过一颗小石头,晃了下,车头往右边偏了偏,不小心撞到一位锦衣公子。
那公子回身便是一脚,将那独轮车踢翻在地,“老不死的,没长眼睛!”
车上的盆栽碎了一地,老农赶紧跪地求饶。
锦衣公子却依旧不依不饶,“你知道本公子这身衣服值多少钱吗?”一边说一边对老汉拳脚相加。
老汉缩写身子不断求饶,现场乱做一团,周围的人都聚了过去。人群将苏照月和阿烟等人冲散,苏照月被人群推着往街道转角处去了,手中的蜜饯也被撞掉洒了一地。
这时一匹拉着马车的马从另一条街道冲了出来,车上的车夫大喊,“让开!”
苏照月回头时发现马车马上就要撞了过来,她正在犹豫要怎么躲闪时,一个月白色的身影就从对面二楼的窗户中跳了下来,几个呼吸间又已到了她身前,一把搂过她的腰,将她带到一旁。他身后跟了两个护卫,联手将马制住。
苏照月心中一惊,这人的轻功太好了,她连反应的时机都没有,人就已经被他带开了。抬眸,就对上一双含笑的桃花眼。
救她的人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公子,一身月白色暗纹锦袍,腰束玉带,面容俊美,一双桃花眼让人心生涟漪。
他松开手,对苏照月抱拳道:“姑娘,受惊了!”他声音悦耳,目光落在苏照月的脸上,神色中闪过一丝惊艳之意。
阿烟此刻也带着人冲了过来。刚刚那马车冲出来时,阿烟心中竟然生出要是苏照月因此受伤,公子会不会觉得她是个累赘的念头。这念头将她也吓了一跳,就是这个分神,她没能及时冲过来,倒让这白衣公子抢了先。
阿烟一步挡在苏照月和白衣公子中间,手中的刀虽然未完全出鞘,却也锋芒毕现,“退开!”
几名锦衣卫迅速合围,将白衣公子围住,这时他的两名侍卫也冲了过来,白衣公子看到他们手中的绣春刀,脸色未变,依旧从容,“在下白辞树,淮安总兵白凡之子。刚刚事出突然,唐突了小姐,还望小姐和几位官爷见谅。”
阿烟皱了皱眉,收起手中的刀,朝白辞树拱手,“原来是白公子。”
白辞树的目光绕过阿烟,再次粘在苏照月身上,此刻他的眼神毫不掩饰,浓烈而炙热。
苏照月感受到他的视线,抬眸,心头本能的一凛,不知为何,她有一种被视为猎物的感觉。这种贪婪的目光她见过太多,尽管白辞树表面一副温润公子做派。
她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朝白辞树屈膝行礼:“方才多谢公子出手相救。”不等白辞树再寻话头,她便转向阿烟:“阿烟姑娘,药材今日不便再买了,有劳诸位,我们先回驿站吧。”
说完,没再看白辞树,转头叫上琴心和苏叶便离开了。她的步履从容,丝毫不在意身后那道志在必得的目光。
白辞树站在原地,望着苏照月的背景,丝毫没有被忽视的不满,眼中的兴味反而更浓了些。他抬起刚刚搂过苏照月腰的手,放到鼻下嗅了嗅,仿佛她身上那股冷冽的气息还留在手上。
“苏,照,月……”他微微勾起嘴角,“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
暮色初临,汴州知府宋寅的府内灯火通明。
宴客厅内,韩逯居于主位,一身玄色常服,骆文峰在侧。宋寅主陪,赵罡与按察使郅立山分坐下手。
酒过三巡,宋寅作为今日的东道主,率先举杯,“韩大人,骆大人,昨日之事,下官与赵指挥使,郅兵备皆已查明,实买王守域狼子野心,罪大恶极!下官已行文各级,定要肃清余孽,绝不让此类事情再扰了大人清净!”他说完朝赵罡使了个眼色。
赵罡会意,端起酒杯:“韩大人,骆大人!末将治军不严,出了此等败类,还好两位大人无事,不然末将万死难辞其咎。今日借此薄酒,向二位大人请罪!”说罢,他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骆文峰捋了捋胡须,笑着打圆场:“赵指挥使严重了,所谓水至清则无鱼,军中出个把败类也在所难免。况且你迅速查明真相,大义灭亲,所谓功过相抵。韩大人,您说是不是?”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韩逯身上。
韩逯微微低着头,没有接话,他的手摩挲着酒杯,片刻后,抬起眼,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赵罡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