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才点点头,在苏知常和另外一名子侄的搀扶下出了大殿,年轻僧人在前面带路。
几人走出殿外,拐过连廊,苏明才看了眼扶着他的那名子侄,那人立马捂住肚子,“哎呦,四叔公,三叔,我肚子疼,得去一趟茅房!”说完,不等那年轻僧人反应,拔腿就走。
那年轻僧人本想阻拦,苏知常立马拉住他,“小师父,我四叔公难受得很,你还是先带我们前去休息吧。”
年轻僧人无法,只能继续带路。
到了厢房,年轻僧人推开门,对二人道:“二位施主,可在此处暂时休息,若有需要可随时唤小僧。”待二人进去,他也立在门口,不曾离去。
待门合上,苏明才立刻收起了他那副病弱之态,他面色阴沉地看着苏知常:“你不是说,她就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吗?看看现在!法华寺的方丈亲自下场,拖延三个时辰!这也叫翻不出风浪?苏知常,你莫不是连老夫也一并算计了?”
苏知常讪讪赔笑:“四叔公息怒!侄儿岂敢?谁能料到这丫头有这般运气,正巧碰上老和尚多事。也就三个时辰,出了这寺门,路是咱们定的,静虚观里的‘那位’早就备好的天罗地网。她插翅难飞!”
苏明才冷哼一声,“只怕没有这么顺利。之前说好的价钱是不是得加点了?”
“四叔公,只要今日能将苏照月弄到静虚观去,那位的赏赐一定让您满意。”苏知常满脸堆笑,心中却暗骂苏明才贪得无厌。
苏明才还想再说,厢房的门突然就被推开了,江飞一身粗布短衫,身后跟着两名同样打扮的锦衣卫。
苏明才和苏知常见到三人,皆是一愣,今日法华寺基本没有什么香客,看这三人的打扮不过是一般的仆从。苏知常面露愠色:“你们谁家的仆人,赶紧离开!”
江飞招了招手,身后两人立马上前将苏明才和苏知常控制住。苏明才一边挣扎,一边怒骂道:“岂有此理,你们可知我们是谁?胆敢冒犯,我看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
江飞睨了两人一眼,朝那两明锦衣卫示意,两人立马往他们二人口中塞了布条,又拿绳子将二人捆了。
“带下去,关起来。”江飞发令。
“是!”两名锦衣卫齐声应道。
苏明才和苏知常被推搡着出了门,他们看到门口立着的年轻僧人,露出求救之色,口中发出“呜呜”的声音,那僧人只念了句“阿弥陀佛”,就转过脸去,不再看二人。
待他们被关进柴房,才发现刚刚被苏明才派出去通风报信的那名苏氏年轻侄子此刻也在,口中同样塞了布条,整个人被绑在柱子上。
苏明才此刻才意识到,他答应苏知常的事远没有他说的那样简单,他似乎是惹上了大麻烦。
与此同时,漕运衙门扬州分司,胡云将一枚令牌递到分司主事任磊眼前,令牌上“锦衣卫指挥使”几个纂刻的小字,仿佛带着阴森的寒意。
“奉韩大人令,淮安走私案有紧急线报,余党可能藏匿于城外静虚观,并有交易迹象。请即刻调一队漕兵,随我前往封查缉拿,延误者,以同谋论!”胡云语速微快,面色严肃。
他虽然没穿飞鱼服,却配着绣春刀。
任磊直冒冷汗,淮安之事他也有耳闻,不曾想,如今锦衣卫指挥使竟然已经到了扬州地界,他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点了五十精锐漕兵,在一位哨官带领下,跟在胡云直奔城外静虚观。
此刻韩逯已经换了深色劲装,带着四名暗卫超小路,直奔静虚观。今日之局,极有可能出自白辞树的手笔,苏明才和苏知常极力让苏照月前往静虚观。那静虚观中极有可能已经布好杀招,白辞树也有可能就在那里。
他在扬州撒出去的饵,白辞树一次都没有咬,如今得了白辞树的踪迹,他自然不会轻易放过,白辞树只要一天不死,便是祸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