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露了!”他低吼一声,“灭口!从后山撤离!快!”
他身后几人闻令立马行动起来,将身上的道袍一扯露出里面的黑色劲装,几人迅速散开,通知其他死士。
五六名死士迅速朝清风道人所在的精舍汇聚过来。一名死士刚踢来精舍的门,迎面就是一道刀光,还未看清眼前之人,就已经被一刀割喉。身后几名死士一惊,立马向精舍冲了过来。
“嗖!嗖!”两声,两支利箭从精舍旁的两处阁楼中射出,两名死士应声倒地,韩逯的刀也劈了过来,不过几息之间,这五六名死士就已经变成了几具尸体。
“漕运衙门缉拿要犯!里面的人听着,弃械投降,违者格杀勿论!”紧接着,便是沉重的撞门声。
不一会儿,漕兵便涌入观中,脚步声,喊杀声,金戈声瞬间响起。
戊申和戊酉占据观内高点,弩箭精准,每一箭射出便有一名死士倒下。胡云带来的漕兵皆是精锐,身经百战。观内的死士虽不弱,但是如今腹背受敌,全无斗志。
一众死士且战且退,纷纷往后山撤去。
韩逯高声对两侧阁楼的戊申和戊酉道:“看好此处!”然后便提着绣春刀往道观后门走去。
后门外是一条狭窄陡峭的山径,通往林木更密的后山。五六名死士当先冲出,然而刚窜出不到十丈,几支利箭自两侧高处的树冠中射出。
箭无虚发,两名死士瞬间倒地。身后胡云带着漕兵也追了上来,三名死士惊骇不已,还想反抗,几名漕兵蜂拥而至,很快这三名死士便被乱刀砍死。
最后一名死士见状,肝胆俱裂,他不往山上去,也不往观里跑,反而一扭头,连滚带爬往右侧长满藤蔓的岩石缝钻去。胡云正准备举起弩箭射杀此人,身后传来韩逯的声音,“留个活口。”
胡云闻声收了弩箭,与两名漕兵追了过去,将人按倒在地,卸了下巴,拿绳子捆绑结实。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静虚观内的战斗便已结束。韩逯坐在后院精舍前的石凳上,胡云立在他身前禀报,“大人,观内贼人十七名,击毙十三,生擒四人。我方轻伤三人,无人阵亡。另发现数名被捆缚的普通道士杂役,关在柴房,应是原本观中人。”
韩逯微微颔首,他看了眼精舍敞开的门,清风道人此刻竟然已经沉睡。
“去,将人弄醒了。”
胡云领命,提了一桶凉水走进精舍内,将水整个倒在他头上。凉水从头浸到脚,清风道人瞬间清醒过来。
他先是看到一身粗布短衫打扮的胡云,正要发怒,一眼瞧见精舍门口倒着那具死士尸体,浑身一僵,口中的怒骂生生吞了回去。
胡云见他醒了,将桶往旁边一扔,上前一把拎起他,然后将他扔到院子里。
清风道人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看到一旁还倒着四具死士的尸体,整个人被吓得魂不附体,连连后退。胡云将人按住。
“清风道长,”韩逯的声音冰冷,“观内有贼人设伏欲行不轨,现已被官府清剿,你可有与贼人串通?”
清风道长这才注意到坐在石桌旁的韩逯,他虽然没穿官服,但他那身不怒自威的气势,让清风道长瞬间明白,他才是为首之人。
清风道人连忙朝他磕头,“大人明鉴!贫道全然不知啊!”
“哦?道长不知有贼人欲借你观杀人?”
清风道人连连否认,“贫道真的不知,还望大人明察秋毫!”
韩逯看向清风道人,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既然道长不知,不知者无罪。”
清风道人被韩逯的笑吓得直打冷颤,刚想谢过,就听到他接着说道:“道长,本官想请道长帮个忙,不知道长是否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