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邪祟的气息怎么消失了?”
“肯定躲在附近,我们仔细找找!”
苏宴的心跳声逐渐变快。
夜随小心握住他的手,安抚的摩挲了一下,偏过头无声的朝他道:别怕,别跳了,一会儿被听到了。
苏宴:“……”傻子,这样心跳会更快。
过了许久,弟子们的脚步声才逐渐远去。
阿禾松了口气,瘫在了石壁上。
苏宴垂眸看着还被握着的手,轻声问:“你跟着我,只是为了药膳和合作吗?”
夜随沉默了片刻:“是,但也不止。”
苏宴:“嗯?”
“……和你在一起,我觉得很安心。这种感觉,百年里从未有过。”夜随说得很难为情。
好在洞中昏暗,能掩藏情绪。
“……”阿禾闭上眼,装作自己一开始就睡着了。
月光透过山洞的缝隙照进来,苏宴能清楚地看到夜随通红的耳朵,他忍不住轻轻一笑。
夜随松开一直紧握着他的手,更恼了。
非要他说,说了又笑。
……
山洞外的风声渐渐弱了下去,仅剩下几滴残雨顺着藤蔓缝隙滴落,在地面砸出细小的水痕。
苏宴将阿禾安置在山洞最内侧,用干燥的茅草铺成临时的卧榻,又把自己的外袍盖在她身上。
她原本是装睡,后面是真睡着了。
“我去捡些干柴。”
夜随沙哑的声音响起,苏宴抬头时,只看到他的衣角闪过洞口,随即消失在视野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药囊里仅剩的半罐伤药,又想起夜随手臂上被法器划开的伤口,心中焦躁,索性起身整理带来的行囊,将干净的布条和草药都归置到顺手的地方。
没等多久,夜随就回来了,怀里抱着一大捆松针和枯木,松针上还带着雨后的湿意,却能看出是精心挑选过的容易点燃且耐烧的品类。
他蹲在洞口,用石块垒起简易的火塘,手指摩擦着打火石的动作格外熟练,火星溅起时,映亮他下颌俊逸的线条。
苏宴走过去帮忙,将细小的木屑铺在底层,刚凑近就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混着松针的清香。
苏宴看着跳跃的火苗,轻声说:“把手臂伸过来吧,我看看是不是伤口崩开了。”
夜随这次没有立刻照做,冷着脸往火塘里添了根粗木:“没事。”
“怎么会没事?”苏宴伸手去拉他的手腕,“法器的金光有净化邪力的作用,你的伤口愈合得本来就慢,若崩开了不处理是会发炎的。”
他的力气很大,夜随被他拉得一个趔趄,不得不顺从的坐在火塘边的石块上。
苏宴动作轻柔的卷起他的衣袖,伤口果然又崩开了。
“我给你重新上药。”
“……嗯。”
苏宴拿来药囊,一边用灵力催动草药的药性,一边细细擦拭伤口渗出的血迹。
他的指尖偶尔碰到夜随的皮肤,总能感觉到他细微的颤抖。
苏宴皱眉:“很疼?”
夜随紧绷着脸没有回话。
“夜随?”
夜随低声道:“不疼。”
“那你抖什么?”
“……你刚才笑我。”他声音沉闷。
苏宴没忍住又笑了。
夜随别过脸,生闷气。
苏宴重新包扎好他的伤口,声音含着笑意:“我笑,是因为我开心,不是笑话你。”
“……是吗。”
“当然,我骗你做什么。”
……
第二天,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去,山林里弥漫着湿润的草木清香。
阿禾揉着眼睛醒来时,看到苏宴正整理行囊,夜随站在洞口看着外面,像一道沉默的屏障。
“苏宴哥,我们要回村里吗?”阿禾凑到苏宴身边帮忙。
“不急,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落脚,再做打算。”
“嗯!”
他们刚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就听到山林深处传来微弱的呼救声。
“有人!”阿禾往外一探。
苏宴拿起药囊快步往外走。
夜随立刻捡起地上散落的行囊跟了上去。
呼救声越来越近,他们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后,看到一个浑身是伤的男子倒在溪边,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沾满了血污和泥土。
“别过来!”男子看到他们,立刻挣扎着往后退,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我……我感染了尸毒,会传染给你们的!”
呼救是求生本能,后退是良心作祟。
苏宴停下脚步,从药囊里拿出防毒的药包递给他:“别担心,我是大夫,能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