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起出了客栈。
除了物资车之外,柳轻寒还特意准备了一辆马车给苏宴,见他欲推拒,他淡淡道:“你是药膳师,好好保持体力。若是赶到了,你体力也消耗得差多了,谁来做我们的保障?”
这话一出,苏宴直接上了车。
夜随看向柳轻寒。
柳轻寒轻嗤一声:“你也上。一个残魂,没多重。”
“……”
夜魂瞪了他一眼,钻进了马车。
“把你的手给我。”夜随一坐进马车就伸出手。
苏宴把手伸出去:“要做什么?”
“还有你的饕餮纹玉佩。”
虽然疑惑,但苏宴还是拿了出来。
夜随从他手里接过,把它放在两人掌心相贴的位置,指尖泛起淡淡的黑色邪力。
“别动。”夜随声音很轻。
苏宴掌心微微发热,一缕温和的邪力顺着他的经脉缓缓流入玉佩,与他本身的灵力缠绕在一起,玉佩表面亮起了细碎的金光。
“这样无论你在哪里,我都能感知到你的安危。”夜随轻轻摩挲着他的手,“遇到危险的时候,玉佩就会自动释放邪力保护你。”
苏宴垂眸看着他不安分的手,嗓音微哑:“你要保护好自己,只有活着,才能更好地保护我,知道吗?”
夜随双唇微抿,缓缓点头,收回手把玉佩戴到他的脖子上,指尖不经意划过他的锁骨,引得他轻轻一颤。
苏宴闭了闭眼。
夜随随即把他揽在怀中:“靠着我睡一会儿,休息好了,才能战斗。”
“好。”
马车驶进了沙漠,越走越深。
柳轻寒骑马走在最前面,腰间的镇邪司令牌随着颠簸发出碰撞的轻响。
苏宴已经睡好,拿出了提前熬好密封的解暑丸。
夜随跳出去分发给大家。
柳轻寒对他道谢,态度自然,似乎早已忘了曾暗地里挑拨过他和苏宴。
夜随没搭理她,发完药丸就回了马车。
一路上时不时遇到风沙。
柳轻寒他们习惯沙漠的气候,远远看到风沙迹象,就知道该往什么方向避开。
一路有惊无险。
直到第三日黄昏,远处终于出现了黑色的山脉。
噬灵窟就藏在山脉深处,洞口散发着浓郁的黑气,邪力混杂着尸邪之气,连周围的沙子都染上了暗沉的灰色。
苏宴掀开帘子看过去:“这不像墨老怪的风格,一路上都没给我们使绊子。”
明明他们还没动身时,墨老怪还会派手下去骚扰他们。
柳轻寒声音冰冷:“或许他做足了准备,不需要再拖延我们,反而盼着我们尽快送上门。”
“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了,”苏宴面色微绷,“不能让他得到夜随的残魂。”
“是绝不能。”柳轻寒握紧长剑,眼神锐利,“墨老怪现在就在里面,我们按计划行动。”
苏宴收好药囊,提起竹篮,把里面的应急药材全部分发给随行的镇邪司弟子。
柳轻寒看向空了的竹篮:“你不留些备用?”
苏宴摸了摸腰间鼓胀的药囊:“我这里该有的都有。”
夜随将苏宴拉到身边,仔细检查他药囊里的药和护身符,握着他的手沉声道:“跟紧柳轻寒,但如果遇到她应付不了的危险,别管她,自己跑。”
苏宴摸了摸他怀中微鼓的地方,那里塞着几个他给的青团:“保护好自己,你的性命最重要。”
“嗯。”
夜随乖乖点头。
随后,他转身带着十数名镇邪司弟子冲向洞口,黑色衣袍在暮色中划出决绝的弧线。
看着他们变得越来越小的背影,苏宴摸着胸前发烫的玉佩,感受着里面与夜随相连的灵力,双唇紧绷。
柳轻寒翻身下马:“走吧,我们也该出发了。”
苏宴点头,最后看了一眼夜随消失的方向,跟着柳轻寒朝噬灵窟侧后方而去。
有三名镇邪司弟子紧紧缀在他们身后。
一路疾行。
……
噬灵窟的入口隐藏在西域戈壁的裂谷深处,洞口翻腾的浓黑邪雾如活物般涌动,将周边数十丈的岩石都浸成了墨色。
雾气中飘来若有似无的嘶吼,混杂着腐肉与腥血的恶臭。
苏宴皱紧眉头。
这里的邪气浓郁到了极点,里面藏了多少邪祟可想而知。
他从药囊里取出一支拇指粗的“清障香”,用火折子点燃,白色的烟气在身前凝聚起来,稳稳挡住翻涌的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