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蹭我。”阎闻清有气无力地说:“你身上很脏……”
说完,他把狗蹭过的那只手放在鼻子下面,闻了一下,然后干呕了一下,虚弱说道:“等到神医谷,你一定要泡个药浴……”
叽里咕噜说啥呢,听不懂。
不过小比看到阎闻清比刚刚有活力了一点,还以为是自己的功劳,于是变本加厉地用鼻子拱阎闻清。
本来毒发就难受,现在被狗烦得更难受了,阎闻清两眼一闭,心想要不就这么死了算了。
想着想着,阎闻清突然想起来卫如贤,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儿,那雷击击中他之后,他就失去了意识,醒来后就发现自己在一处陌生的小岛上。
然后就是短暂又漫长,疼痛且折磨人的毒发
阎闻清只能不停的想着关于卫如贤的事情,来转移注意力。
比如他和卫如贤第一次见面的回忆,又比如他们之间的每一场打斗,像唱戏一般在脑海里上演。
其实还挺回味的。
想想那又软又弹,丝滑的触感,阎闻清忽然觉得头没那么疼了。
忽然,从地下传来一声沉闷的碎裂声,引起了阎闻清的注意力。
“wer—— ”
臭狗慌张的叫声在耳边响起,阎闻清也顾不上疼痛,抱起狗朝着和声音相反的方向退了几步,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喂,你们跑去哪里?!”
*
卫如贤刚从那破山洞里移动到这快空旷的露天场地,就看到阎闻清抱着狗,偷偷摸摸的,不知道要往哪儿去。
他大声“喂”了一声,看到阎闻清定住身影,他才上前,怒道:“你们跑什么跑?”
阎闻清转过身,神色黯淡地看着他。
卫如贤倒吸一口气:“嚯,脸色那么差,你是要死了啊。”
话音刚落,就见到阎闻清身形一顿,直挺挺向前方倒下去。
“喂!不会真死了吧?!”
好在卫如贤眼疾手快,接住了阎闻清,把狗放下来后,又把阎闻清扶在一旁,平躺下来。
看着阎闻清这比鬼还惨白的脸和嘴唇,卫如贤只好先碰了侧颈的动脉,发现脉搏跳动比正常状态下缓慢很多,又抓起阎闻清的手腕,细细把脉。
果然,又毒发了。
“坚持一下。”卫如贤眉头紧皱,说道:“我们已经到桃花岛了。”
阎闻清也不说话,或许是没力气回答了,只是用那双看不见任何事物的眼睛,幽幽地看着天空。
只能想办法暂时压下阎闻清体内的毒,卫如贤想了想,扯下挂在脖子上的瓷瓶,打开瓶盖,打算喂阎闻清一两颗莲香丸解解毒。
他摇摇瓶子,想要倒两颗在手心,却不见小药丸出来,便觉得奇怪:“咦?我的药呢?”
正当他疑惑之际,身后一声“wer——”爆炸般响起,卫如贤只当这狗在发神经,本不想理会,直到一阵大力撞向他的手臂,他手一滑,那小瓷瓶十分精准,不偏不倚掉进阎闻清微微张开的嘴里。
阎闻清:……
要死哦。
“你有病吧!!”卫如贤怒道。
眼看阎闻清的脸从白变黑,疑似噎住气管,卫如贤赶紧从阎闻清的后背紧紧环抱,双臂环绕阎闻清肋骨下方的上腹,接着用力一勒。
阎闻清脸色更差了,干呕一声,捂着嘴巴剧烈咳嗽。
卫如贤只能加大力度,再次用力一勒,阎闻清便挣扎几下,哇的一声,终于把那小瓷瓶吐出来了。
看着那白色小瓷瓶上混着淡红色的血渍,卫如贤气得无话可说,那狗也知道闯祸了,这次终于不斜眼看人,眯着眼睛窝在地上,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悔意。
卫如贤也不好对这狗撒气,只好瞪了狗一眼。
他拾起瓷瓶,却发现不对劲,这个瓷瓶竟然比之前轻了很多,他又仔细看了看,终于发现瓷瓶里空空如也,完全没有莲香丸的痕迹。
不是,我的药呢?!
卫如贤先是懵了,猛得看向阎闻清,却发现阎闻清的脸色竟然变得红润有光泽起来。
“喂,兄弟,你……”卫如贤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心想:
这个混球不会把所有莲香丸都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