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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女多谢王妃相助,如此恩情臣女不知该如何回报,他日王妃若有能用得上臣女的地方,臣女定当全力以赴!”
翟安棠得了沈云笙的帮助,捧着刚保下的鸳鸯纹宋锦,感激地就要对着沈云笙跪下行礼。
沈云笙伸手拦住翟安棠的这一跪,她对着翟安棠眨了下右眼,灵动顽皮:“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啦!有妹妹送的鸳鸯锦缎,姐姐成婚后定然会幸福美满的!”
说完,她还抬手轻轻在翟安棠的脑袋上揉了几下。
小姑娘梳着活泼可爱的双环髻,满眼崇拜地看着她,甚是乖巧可爱,沈云笙的心一片柔软。
翟安棠乖巧地任由沈云笙揉她的脑袋,她看着沈云笙,一双鹿眼亮晶晶的,其中有欢喜,有感激,有崇拜,还有几分发自心底的信任。
沈云笙面上的笑容如春风拂柳般温雅柔和,又似春阳般明媚照人,一下就照亮了翟安棠的世界,替她驱散了阴翳。
待沈云笙和赵玉娩一行人离去,锦画走到自家小姐身边一起看着沈云笙离开的背影:
“小姐,摄政王妃真是个好人啊!”
“是啊,真是个好人。”直到再也看不到沈云笙一行人的背影,翟安棠才舍得收回视线。
她分外珍惜地抚摸过手中柔软细腻的锦缎,手中切实可感的触觉告诉她,刚才的一切不是她幻想出来的梦境,她竟然真的得到了沈云笙的保护。
她想,世人对她的成见颇深,传闻中离经叛道,行事荒唐的昭阳长公主似乎并不是传闻中形容的那般不堪。相反,她有着世上绝大数人都不曾拥有的一颗至纯至善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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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阁的事情了结后,赵玉娩就带着沈云笙去了和锦绣阁相隔了一条街的云庐茶楼。
云庐茶楼的茶点在长安可谓是一绝,京中不少贵女佳媛,文人雅士都经常来这儿品茶叙话,打发时间。
“阿笙,你尝一尝他们家的龙井茶酥。云庐茶楼的龙井茶酥可是他们家的招牌,整个长安只有他们家有。”
茶楼的小厮端上一碟碧玉泛黄的点心,赵玉娩温声开口,笑意盈盈地让沈云笙品尝龙井茶酥。
玉白的瓷盘内,形若初弦未盈的龙井茶酥静卧其中,初春新柳的嫩黄盈盈裹着谷雨茶芽的深翠,薄如蝉翼的层层酥皮间点缀着形状可爱的龙井嫩芽,散发着丝丝缕缕的如空谷幽兰般的茶香。
一碟龙井茶酥竟像是把那烟雨江南都尽数融了进去。
但沈云笙的注意力却未被龙井茶酥吸引,她敏锐地察觉到赵玉娩对她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似乎开始从心底接纳她。
之前沈云笙便让赵玉娩不必换她公主,换她阿笙便好,但赵玉娩始终恪守尊卑礼法,坚持恭敬地不愿改口。
方才,是赵玉娩第一次唤她阿笙。
沈云笙有些吃惊地看向赵玉娩,正巧与她对视上。
赵玉娩的眸光温柔,蕴含着高山流水般的恬静淡然,在与她对视上的那一瞬间,眸中笑意骤起,温和宁静。
有些话不必宣之于口,便能心有灵犀地心意相通。
经过锦绣阁一事后,有些事情便已在悄悄地改变。
赵玉娩好像突然明白为何兄长会那般钟情沈云笙了,她好像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认识到沈云笙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她不是传闻中的那般嚣张跋扈,离经叛道,她活泼鲜艳,明媚热烈,是盛夏最炽热的骄阳,光芒万丈,不遗余力地温暖着身边的每一个人。
她生于权力浸淫,波谲云诡的紫禁皇城,却拥有一颗赤诚纯善之心。
立于权势的顶端,将生杀予夺之权握于手中,却不会恃强凌弱,仗势欺人,反而会将无力应对险恶的弱小庇佑于自己的羽翼之中。
她是开在淤泥之中,却未沾染半分污秽的一瓣芙蕖,遗世独立,澄澈无瑕。
经此一事后,赵玉娩算是彻底卸下了之前对沈云笙的防备,开始从心底接纳她,成为沈云笙日后谋划的重要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