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泽见师尊总算打起精神了，立刻点头，“那是门派世世代代传承下来的规矩，当天生异象的时候，他们要合力对灵簇施法，由此才可动摇师尊根本。”

灼华轻轻点着头，难掩落寞，甚至很久都没有说话，再一开口，也是毫无风度的逐客令。

只不过锦泽并不能放心离开，临走前还是回来叮嘱她：“师尊，想离开的时候务必告知我，我会来接你的。”

“不止是我，天界诸神也在等着你的归来。”

锦泽笑着，道出最后一句话。

灼华已经没有心力敷衍他了，只是麻木不仁地目送他离开，又或许，只是站在殿外发呆。

待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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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主，需要我去找主人回来吗？”

一位侍女上前，请示静默伫立已久的周宜，后者过了一会儿才回答。

“不用，让她自己静静吧。”

周宜装作大度，可心中戚戚只有他自己清楚，锦泽会跟她说什么，他能猜出来。也正因为清楚，他才不惜用灵簇试探灼华，他当时没在开玩笑，若她仍对自己心存芥蒂，他是不会放灼华去见锦泽的。

她信赖自己，可那也只是过了第一关，后面呢？

其实哪怕不让她见锦泽，这事儿早晚也要被翻出来。周宜不止一次见到她独处时出神，能让她悲戚、惋惜的事情几乎没有，他心知肚明，灼华早就对此有所察觉了。

但当这件事情被旁人挑明，再避无可避，她又会怎么抉择呢？周宜头痛得快要裂开，晃晃头不愿再想，抬腿便要出门。

“尊主，这是要去哪里？”侍女又问。

周宜睨了她一眼。

“我去找灼华。”

“还有，这次就不用你暗中通秉她了。”

他人走后，侍女险些把舌尖咬破，原来，她们暗中那些小动作魔尊都知道啊……看来，以后通风报信得加点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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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会客的宫殿并没有找到灼华，周宜心下大乱，当即施展法术寻人，很快便锁定了方位。

还好，人还在魔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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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宝阁中寻来寻去，灼华到底还是找到了那件小东西，刚把东西攥紧掌心，周宜就找来了。

为防泄密，她干脆把手握紧紧的，还背在身后躲避视线。

可在周宜看来，那真的太可疑了。

“你……怎么不早些回去？”

寻了又寻，周宜挑了个最安全的话题，纵使，他最想问的不是这个。

灼华淡淡笑着，已经算是尽力敷衍了，周宜配合地忽视那些不自然，权当做没看见。

“嗯，我错了。”

回话犹如钢针，蓦地将周宜心扉刺了个洞穿，他痛的呼吸都嗬嗬生风，灼华何曾如此轻易就认了错？

难道，难道……

眨眼之间，她已是敛神正色，再无半分亲昵之意，仿佛伫立在她面前的自己，只是一个陌路人……连怨恨也不再有……

“我想贺晴了。”

她没头没尾说道。

周宜承认自己的确是心慌了，以至于慌不择言：

“可你不能出去。”

她被囚困的事实，两人向来心照不宣，但从未有人提起过。因为一旦挑破，那伤的，绝不止灼华一人，可此时，他却这么做了。

懊悔已经来不及了，周宜呵出一口怨气，又重申了一遍：“灼华，你走不了的。”

这一次，意味已经完全变了。

灼华所作所为向来坦荡，周宜后知后觉她方才并不是在试探自己，那只是一句感慨，却让自己的卑劣心思暴露无遗……

“我的意思是说，请你去让她们备顿宴席吧，”灼华不疾不徐地靠近，更不紧不慢地说着：

“你我之间，还差一餐圆满。”

周宜残破的胸洞狂风猎猎吹过，冷的他几乎稳不住身形，连眼眶都泛起潮意，直觉告诉他，有什么东西出现了，那是他绝对留不住的。

喉间哽阻已久，他哑着声音回应到：

“……好。”